“自是不同意的。這門親事門不當戶不對。若那青樓子進了府,做了程兒的正妻,我沒臉見人,在朝堂上都無法立足,宋府在這京城怕是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那……那可如何是好,我都答應程兒了,可是……夫君卻不同意。”
“這好辦,你和程兒說明緣由就是,就說你思量了許久,還是覺得不妥,這門親事作罷。”
云非晚聽他說得風輕云淡,眼中劃過冷意。
面為難:“但是我都答應程兒了,程兒又喜歡,我實在悔不了口。夫君明明不同意,卻又不明說,才有今日。
“我話說出去了,便不會再改口,若夫君不同意,那夫君去和程兒說。”
云非晚有些賭氣的模樣,把臉側向了一邊。
聽著這些話,宋明簡眉頭皺。
這麼大的事,云非晚怎麼還鬧起小子來了,偏他又不好反駁。
“這件事是為夫沒有理好,但是那青樓子萬萬進不得宋家門,這后宅之事,向來是你在打理,便是你一并解決。”
云非晚不松口:“程兒是你唯一的嫡子,算不得后宅之事,你去說亦合合理。無論如何,我不會去。”
見云非晚如此態度,宋明簡有些惱怒:
“往日里我向來信任你,才把府中所有事都給你,現在咱們兒子的事,你卻推三阻四,實在讓人失。”
云非晚看他如此不要臉的模樣,角微勾滿是諷刺。
眼中出一滴淚水:“我答應程兒了,再來改口,還不知道程兒會如何看我。他難得這樣喜歡一個人,無論如何,我不會去說。”
宋明簡臉不悅,沒了耐心:“作為當家主母,這本來就是你的份之事,你就該理好才是。”
“那我現在理好了,你又不滿意。”
“哪里理好了,你這不負責任。”
“你是程兒的父親,是不是也該負責任?”
“你……”宋明簡一時說不出話,屋子里安靜了好一瞬。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得讓程兒死了這條心,那青樓子別說做程兒的正妻,就是做妾做丫鬟,都不可能我宋家的門……”
宋明簡聲音拔高,出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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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間耳房的宋錦程,此時眉頭皺。
他向來以為母親嚴厲,父親最好說話。
現在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如今想想,從前每次母親不同意的事,他去問父親,父親都是避而不見不說話的,原來不是不說,而是他想讓母親說。
他心中對宋明簡的行為嗤之以鼻,自己不同意不敢說,還要迫自己的妻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沒擔當。
從前,他誤會母親太深了。
宋明簡見云非晚依舊不改口,怒不可遏,告誡道:
“青樓子絕對不能進門。”
耳房的宋錦程聽著這話哪里還耐得住,自己的父親非但不會同意,還會千般阻撓,就在他要沖出去時,外頭傳來丫鬟通報的聲音:
“韻夫人到。”
他一下松氣,大伯母剛剛才說只要母親同意,不會反對。父親也敬重大伯母,常常還耳提面命讓他孝順大伯母。
此時,大伯母來了,事定然有轉機。
他放下心來,有母親和大伯母站在自己這邊,一定能夠說服父親。
聽到這一聲,云非晚抬眼,目往外看去。
姚韻兒是宋明簡故去兄長的妻子,照理來說,府中下人怎麼也該稱呼一聲大夫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了韻夫人。
呵,好一個韻夫人。
姚韻兒一進門,便察覺到屋子里張的氣氛。
宋錦程沒在。
看向云非晚,以一副長輩的姿態,說道:
“弟妹這是怎麼了,可是和二弟鬧矛盾了,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怎麼就這般劍拔弩張了。”
云非晚看向,皮笑不笑的扯了個表。
“大嫂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沒……沒有,就是路過便進來瞧瞧,看你們夫妻二人怕是吵了,便想著來勸勸,一家人自然是要和和睦睦的好。”
姚韻兒沒想到云非晚這般問,下意識的就想掩飾宋明簡去了玉蘭院的事,到底心虛。
心中暗道自己太急切了些,想著這邊有事匆忙便趕過來了,也沒想到先找個借口。
“我怎麼不知,大嫂如此熱。
“從前每一回,我跟夫君有什麼矛盾?大嫂哪怕見著了都是躲得遠遠的,今兒倒是稀奇,主湊上來,這可不像是想來勸解,倒更像是來看熱鬧。”
耳房里的宋錦程眉頭皺起,確實,從前父親和母親有什麼矛盾?從未聽說大伯母去勸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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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兩回,他想要上前去勸,都被大伯母攔下了。
實在是,算不得熱的。
姚韻兒一下說不出話來,眼神看向宋明簡。
宋明簡哪里能讓姚韻兒這種委屈,當即便開口維護,對云非晚道:
“你今日是怎麼回事?大嫂好心過來勸解,你說話夾槍帶棒的,虧的平日里我覺得你善解人意,溫順好說話。”
曲嬤嬤實在心疼云非晚,垂下眼,生怕自己暴了緒。
云非晚只當看不見,對姚韻兒道:
“大嫂沒什麼事便走吧,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便我們夫妻二人自己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