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梅長恭微微抖著,卻被噎得一個字來都說不出。
梅宮雪也只是嘲諷一笑,“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條疤嗎?我只是不想回憶起自己在一個太監手底下討生活的日子,更不想回憶起自己像狗一樣跪在床邊端夜壺的樣子!不,我連狗都不如!你會在心不好的時候對自己養的狗潑熱茶水嗎?”
隨著梅宮雪平靜地說出這些事,梅長恭震驚地攥了拳頭,心底翻涌著無數復雜的緒,仿佛被當眾撕下了一片遮布。
“不要說了,小雪!”梅硯君臉蒼白如紙,隨即低下了頭,“是哥對不住你!”
他的言辭中充滿了懊惱,歉疚的話也真意切。
但梅宮雪知道,若事回到三年前,讓他們在自己和梅香寒之間選擇,他們依舊會選擇保護那個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梅香寒!
道:“養育我的人是爹爹,我自問這些年做出的犧牲,也對得起侯府!”
“你這話的意思是拿我們當外人了?”梅長恭再次開口,他聽出了梅宮雪是想要劃清界限的意思,立刻被怒,“你在趙府的日子不好過,難道我們在外面的日子就好過了?說到底,咱們終究是一家人,沒有誰是存心使壞害你!”
“趙章倒臺后,這不是立刻就想著把你接回府了嗎?結果你又不肯跟我一起回來,還非得是季云初去接你嗎?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圍著他轉,但你三哥我也不得不提醒一句,在爹臨死前,季云初可是答應過爹,以后會好好照顧阿香的!你離他遠點!”
至于梅宮雪的后半生,梅長恭相信只要有侯府做后盾,一定會好好補償的!
梅宮雪角立刻勾起一抹譏諷,剛剛不是還強調什麼一家人嗎?這會兒涉及了梅香寒,自己立刻就了外人!
“三公子不會以為我還對季云初抱有什麼幻想吧?放心,我一個嫁過太監的棄婦,有誰會看得上我這種骯臟的份?”
在監獄里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難聽的話了,現在即便親口說出來都能做到面不改。
但對梅香寒而言,這些刺耳的話卻像刀子一樣,讓越發慚愧自責,豆粒兒大的眼淚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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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子弱,此時更是哭得險些暈厥。
梅長恭趕扶住,替順氣,又有些煩躁地看向梅宮雪,“你不就是想告訴我們你了委屈嗎?好,是我們全家都對不住你!我和你保證,以后整個侯府都把你當祖宗供起來,總可以了吧?”
梅香寒重重點頭,心里也認同梅長恭的話,畢竟事都過去了。
可當抬頭看向梅宮雪時,直接對上了一雙漠然嘲諷的眼睛,嚇得直接閉上了。
梅宮雪起,沖一旁沉默不語的梅硯君道:“看來我并不怎麼歡迎,等一下,我會自己去看嫂子的。”
說完,轉離去,懶得再去看他們的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但脖子上那條醒目的白圍巾,卻仿佛時刻提醒著在場每個人,曾經過的那些非人折磨。
梅香寒和梅硯君也都沒了吃下去的,各自離去。
只剩下梅長恭一人,他賭氣似的非要留下來吃完這頓飯。
正因如此,他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個客人。
季云初!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你現在可是前的大紅人,今天初一不用進宮謝恩嗎?”梅長恭詫異。
季云初對他問的話充耳不聞,視線在梅宮雪坐過的地方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后神如常地坐過去。
自從他搬出侯府后,就從來沒回來住過,只有昨天送梅宮雪回來的時候例外。
梅長恭原本夾菜的筷子停下,似乎察覺了什麼,警惕道:“可別告訴我,剛才小雪和我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第5章 不再奢求親
季云初盯著那一桌子尚有余溫的飯菜,并未開口,算是默認。
梅長恭一想到梅宮雪剛剛說的那些話,心里就有無名火,他上下打量了季云初一眼。
“小雪出獄的時間我從來沒告訴過你吧?你去上墳好像也不經過刑部大牢啊?”
季云初微微抬頭掃了他一眼,周散發的冷峻氣息,“你管得了,難道還管得了我?”
梅長恭神一肅,沉聲開口:“那你應該也聽見了我說的話!季云初,且不論我們對你如何,我爹他對你總是有恩吧?”
季云初神如常的聽著。
梅長恭繼續道:“爹他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香,從小就不好,說將托付給你時,你也是答應了的!難道不知這‘托付’二字的含義嗎?所以請你以后離小雪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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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季云初角勾起一不屑的笑,輕蔑道:“三公子這會兒曉得孝順老侯爺了,那你不知道他老人家有多疼梅宮雪?現在他死了,你們倒是合起伙來欺負親妹妹了!”
梅長恭的臉瞬間脹得通紅,惡狠狠的瞪了季云初一眼,可滿腔的慚又讓他無法反駁,只得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