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我們面前擺出可憐的樣子,故意裝的那麼冷漠,連聲哥都不愿意喚我,不就是想提醒我們都欠嗎?好像為侯府做了多貢獻一樣!”
“是趙章那個死太監害死了爹爹,若真的有心,嫁過去之后就應該找到機會刺殺對方,不至于這樣窩囊無用!”
季云初眉頭立刻攏起,“三公子真是說得理直氣壯!那你一個大男人,又習武多年,怎麼不去手刃仇敵,直接殺了趙章?”
“我!”梅長恭原本瞪大的眼睛瞬間暗淡,煩躁地丟開了手中的酒杯,“我沒那個本事!”
季云初冷哼一聲:“你沒本事,那就讓你那手無縛之力的親妹妹去?”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痛著梅長恭的心,即便想說些什麼來找補,卻怎麼都找不到合適的詞。
半晌后,他扭頭看向季云初,聲音已是低沉而沙啞,“不用你在那里說風涼話,三年前也去求過你,但你做的和我們有區別嗎?”
季云初并不為自己辯駁,“是我無用。”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梅宮雪哭著來求自己的那一幕,想讓自己替說句公道話。
的眼神帶著絕,雙手拽著他的袖,仿佛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當自己拒絕后,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頹然下。
昨天,他其實早早就在監獄外等著了。
按照梅宮雪原本的子,要麼是滿懷怨恨,斥責他當初的冷漠,要麼是滿心委屈,埋怨他怎麼這麼晚才來接自己!
可萬萬沒想到,梅宮雪就那麼站在那,眼神像是干涸許久的古井,了無生氣。
才三年而已,怎會變這樣?
想到這,季云初垂在兩側的雙手握了拳頭,“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咱們也不用在這里狗咬狗一!”
梅長恭也沉默了下來,想到這三年間梅宮雪的變化,總覺心口像是被什麼重著。
都怪那個趙章!
這一切都是他造的!
梅長恭其實是有暗中打聽過梅宮雪境的,畢竟趙章時不時在府中設擺宴席,每次梅宮雪都會出面陪酒,看起來都好好的,誰知背后竟…
他甚至不敢深想,梅宮雪每晚面對這麼個變態該有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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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初似乎也坐不下去了,起便要離開。
梅長恭卻住他,“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侯府就兩個兒,其中一個已經有了不幸的婚姻,可不希另一個也出事,你管好自己,切莫負了!”
片刻后,他又補充一句,“否則爹爹泉下有知,也死不瞑目!”
季云初形一滯,片刻后才平靜離開。
…
此時,桃花苑。
紅袖單獨從后廚端回了幾道清粥小菜。
梅宮雪已經盡量克制了,明明吃得不急促,但還是將肚子填得飽飽的。
本打算去看大嫂,剛出門,一個沒忍住,又將剛剛吃的東西吐得一干二凈。
只覺口中發苦,仿佛連膽兒都要吐出來了!
紅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看著自家小姐那蒼白的臉,很是不安。
“沒事,只是傷了胃,養養就好了!”梅宮雪還要反過來安。
紅袖泣著道:“小姐當初出嫁時,若肯讓奴婢跟著,絕對不會讓您把子糟蹋這樣!”
梅宮雪卻搖頭,“那種地方,我嫁過去已是不幸,何苦再拖累了一個你!”
紅袖更是泣不聲,“他們當初就是仗著小姐你好說話,明明是二小姐惹了麻煩,偏偏謊報您的名字,既然你們長得都一樣,那為什麼不讓二小姐嫁過去?”
怕自己的眼淚勾起小姐的傷心事,連忙又出一副笑臉: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二公子剛剛特意讓人送來祛疤的膏藥和滋養子的補藥,知道您怕冷,還從宮中請來了一批工匠,說給您的閨房鋪設一層地暖!您看,二公子還是很關心您的!”
“是嗎?”梅宮雪聲音低沉,像是從縹緲的谷底傳出的,帶著一抹疲憊。
曾經那麼親,然而經歷過背叛,才讓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們是真的疼自己嗎?
大概率是為了減輕心中的愧疚,又或是怕自己這個樣子出門會給侯府丟人吧!
“拿走!”
梅宮雪不再去奢求那涼薄的親,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紅袖還想再勸勸,門外突然有小丫鬟進來稟報。
“云初爺來了,求見大小姐。”
梅宮雪滿臉不耐,直接讓人將他打發了。
然而片刻后,小丫頭再次進來,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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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爺臨走前留下一本琴譜,說若有機會,希您可以彈給他聽!”
那是一本極其珍貴的譜子——《幽蘭調》!
梅宮雪曾經跑遍了整個京都,就是為了找這本琴譜,均未果。
想不到季云初竟找到了!
可惜遲了,琴已經不在了。
梅宮雪隨手就將那樂譜丟在了琴架上。
第6章 藏的傷痕
梅宮雪去看嫂子時,特意化了個淡妝。
可不想讓自己以這副喪氣的模樣出現在大嫂面前。
大嫂喝的藥里都加了安神的功效,所以梅宮雪去的時候,整個人還在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