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來到花園旁的岔路口時,忽然聽見亭中傳來一陣琴聲,他的形猛地頓住。
是梅宮雪嗎?
在練習自己送的那本琴譜?
然而走近了才發覺,這琴縷縷太過輕,本不像梅宮雪那般悠揚清亮、富有生機。
但他想走時已經遲了。
“云初哥哥!”梅香寒站起。
季云初的視線在那把鳴琴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復如常,“這麼冷的天練琴,不凍手嗎?”
開口的話明明是帶著關心的,但為何有種敷衍的覺?
梅香寒自從幾年前收下了季云初的那幅畫后,便確定對方心里一定是也喜歡自己的。
正因如此,爹爹去世前直接將自己托付給了對方。
以為兩人的婚事名正言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剛剛在院中聽見了季云初說的那些話,心里突然變得很是不安,眸子里寫滿了驚恐與無措,指腹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云初哥哥,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其他的人?”
這話仿佛是在質問,質問他是否變心了!
季云初一愣,隨即失笑,悠悠道:“你想太多了!”
“是嗎?那剛才你發現彈琴的人是我時為何會皺眉?明明姐姐以前彈這首曲子時你都會笑的,是我彈得不如嗎?還是你喜歡上了姐姐?”
梅香寒只是個未經挫折的單純孩兒,有什麼心事也不懂藏。
季云初看著,又好像是過看到了另一個人。
片刻后很認真地道:“你放心,我答應過老侯爺會照顧你的。”
說完,他面現倦容,只留下一句“我軍中還有要事,先走了”便直接離開。
梅香寒站在原,癡癡地著他。
季云初剛剛似乎在表明心意,并不會失信,并不會辜負。
可是,他到底也沒有說愿不愿意娶啊!
第8章 不想看見梅香寒
梅長恭正在自己房中發脾氣,來匯報的小廝被他一腳踹開。
“廢!這點事都查不明白?”
他剛剛派人去了刑部大牢打聽了,想查清到底是誰敢對他妹妹刑。
可獄卒本不慣著他們,直接將打聽的人趕了出來。
梅長恭氣得又砸了一只杯子,“這幫拜高踩低的東西,分明是看侯府落敗了,瞧不起我們!父親還在時,他們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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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對自己都這般無禮,可想而知,梅宮雪被關進地牢的半年間了多罪。
甚至被到想要自我了結的地步!
怪不得梅宮雪不肯原諒他們。
作為兄長,梅長恭并不是不心疼梅宮雪,只是畢竟不是他看著長大的,沒那麼深而已。
可一想起梅宮雪那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他心里又覺得不痛快。
“小雪也是,怎麼昨天不說上有傷?我一定當場沖進去,狠狠教訓那些獄卒,替出氣!”
一旁的小廝接道:“公子也沒給機會啊,您當時不是直接駕車回來了嗎?”
大雪天,把梅宮雪一個人扔在了那。
梅長恭頓時一噎,但仍是埋怨道:“那自己不會回來和我說?沒長嗎?”
大嫂本就不好,還非要當著大嫂的面說,也不知道藏了什麼心思。
活該遭這份罪!
…
桃花苑。
梅宮雪回到后,先給爹娘上了一炷香。
梅硯君的確心,特意在院中設立了一個香案,方便祭拜,免得帶著一傷,還得在大冷的冬天里跑祠堂。
若是以前,梅宮雪一定會被二哥的關心。
但現在的,早已認清了對方的虛偽面孔。
就拿今天的事來說,早上吃飯時,梅長恭只是上嚷嚷警告梅宮雪不要再惦記季云初。
梅硯君默默坐在一旁,并未表態。
然而還不到一天,他便果斷決定先將梅香寒和季云初的婚事定下來。
看似大大方方的公開商議,沒有私心,但何嘗不是對梅宮雪態度的試探?
“大小姐,喝藥了!”
梅宮雪看著紅袖端來的湯藥,知道這定是梅硯君送來的,不免好笑。
他若真的關心自己,為何不在趙章伏法后趕將自己解救出來?
梅硯君面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很有迷,容易讓周圍人覺得他是個好相的人。
實際上,他比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梅長恭更加勢利眼!
紅袖很認真地盯著梅宮雪將那藥喝得干干凈凈,還不忘寬:“小姐可要好好惜自己的子,畢竟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人總得往前看!”
梅宮雪一笑,沒有搭話。
其實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因為在回侯府前,被一位醫者收留,一直在醫館里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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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痕什麼的其實都是外傷,最主要的還是臟——胃!
特別前一陣子,已經開始出現嘔的況。
不過這些也無所謂了。
梅宮雪計劃著攢些錢,一邊學習刺繡,至能有個安立命的本事。
等尋到合適的機會,就遠離侯府。
就算死,也不要死在他們面前!
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嫂。
要不是大嫂,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那監獄呢!
只是,三年沒見,大嫂的大不如從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