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回府,這還是他們兄妹第一次相見,并沒有想象中的噓寒問暖。
梅宮雪從小在家中,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大哥了!
但還是下意識打量了對方,幾年不見,梅鶴鳴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兩鬢竟生出了許多白髮。
直到梅長恭進來后,梅宮雪才約約地覺到,可能是對方闖了什麼禍。
果然,梅長恭進來后直接跪了下去。
“大哥,我知道今天擅闖刑部大牢打人的事沖了些,但我也是…”
話未說完,便直接被梅鶴鳴的冷哼打斷,“你還有臉回來?你以為那是什麼地方?居然當眾打了一位六品員!要不是你二哥派人傳信通知我,我怕是會被你連死!”
梅鶴鳴明顯氣得不輕,神令人不寒而栗。
周赴臉上的傷那麼明顯,明日上朝時勢必會被旁人問起,他若有意四宣揚,事傳到陛下耳中怎麼辦?
“我知道錯了!”
梅長恭話是這樣說,但脖子依舊著,“大哥,那個周赴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當時明明能躲開,卻故意挨了我一鞭子,無非就是想拿住我的把柄!反正我一人做事一人,大不了讓他打過來,我絕不還手!”
刑部大牢?責打員?
梅宮雪心中一,似乎明白了什麼,看向梅長恭的目有一瞬間的復雜,但很快恢復如常。
“蠢貨!”梅鶴鳴一聲怒罵,恨鐵不鋼地罵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哪有這麼簡單!侯府的兵權早就被剝奪了,勢力大不如前,知不知道外面有多人都在盯著咱們犯錯呢?”
如今的侯府,甚至還要仰仗季如初!
“大哥消消氣!”梅硯君在一旁打圓場,“周赴不是已經派人來過,說不會宣揚此事嗎?”
接著,他看向了梅宮雪,“人家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咱們答應,這事也就不再計較了!”
原本事不關己的梅宮雪突然一個激靈,立刻抬頭看去。
梅硯君立刻撇開了目。
雖然梅宮雪并未從他的目中發現任何異樣,但心底還是升起了一種不祥之。
這個“小小要求”不會和自己有關吧?否則何必將來!
第13章 你干嘛非要和比?
梅鶴鳴凌厲地看向梅宮雪,“你也是梅家人,你三哥此次擅闖大牢,主要也是為你打不平,你就忍心看著他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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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宮雪子晃了晃,不想拐彎抹角,正要開口問這個小小要求到底是什麼。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侯爺!”
這虛弱中著幾分焦急的聲,在座之人都再悉不過。
梅宮雪趕起,“嫂子!”
溫可穿了一件厚厚的大褂,在丫鬟婆子們的攙扶下走進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梅長恭時,面不忍,然后走到梅鶴鳴旁落座。
“侯爺,我知道三弟此事做得欠妥,也的確該罰,我已經從嫁妝里取了一些銀子,你看夠不夠給刑部的人打點?”
剛嫁過來時,弟弟妹妹們都只是半大孩子,幾乎都是一手拉扯大的。
剛剛聽下人說要對梅長恭家法,這才趕了過來。
可能是路上走得急了,剛說完話便咳嗽了起來。
梅鶴鳴下意識起走到旁,輕輕給捶背順氣,目也變得溫了些,“你這病一到冬天就加重,怎麼還出來了?”
他們夫妻二人相伴多年,共同走過侯府最黑暗的時刻,十分深厚。
主要也是溫可這些年為侯府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真是勞心勞力、賢惠持家。
唯一憾的是,兩人沒能有個孩子。
見來,原本不服不忿的梅長恭態度也緩和了下來,“嫂子,那怎麼能行?你的嫁妝已經給家里補很多了!”
梅鶴鳴嘆氣,因著妻子的求,便也不忍繼續責怪梅長恭,“你起來吧!”
溫可神一松,趕讓丫鬟將梅長恭扶起。
梅鶴鳴則是心疼,再三和保證沒事,才將人送走。
梅長恭不敢再鬧,規規矩矩起,來到一旁。
他手里還拿著一大包冰糖葫蘆,直接遞到梅宮雪面前,也不看,悶聲悶氣道:“給你的!”
卻不料梅宮雪推開他,反而看向了梅鶴鳴,“小侯爺剛才的話似乎還沒說完?”
聽到這樣稱呼自己,梅鶴鳴一蹙眉,但還是沉聲開口,“周赴說關于趙章的事還有些,明天讓你去刑部一趟。”
梅宮雪駭然起,“還讓我去?”
梅長恭本來還在埋怨梅宮雪不識好人心,但聽到大哥的話后也是一驚,連忙攔著:“大哥,你是沒看到那監獄里是什麼環境,咱們怎麼能再送小雪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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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鶴鳴狠狠瞪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
梅長恭頓時面漲紅,不敢言語。
梅宮雪面慘白地站在原地,哪怕現在一閉眼,那些痛苦的回憶都像水般涌來。
不行,絕對不會再回去的!
誰惹的禍誰去負責,怎麼每次家里有人闖禍了,都要來買單?
“小雪。”一直未開口的梅硯君有些無奈:“你若不去,咱們就得從嫂子的嫁妝里出錢去打點了,你忍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