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接過那些藥材,生怕被誤會,忙不迭解釋道:“這是季云初讓我轉送給大嫂的!”
梅香寒眼睛紅紅的,但是能看出已經在強歡笑了,“沒關系,反正咱們都是一起長大,他送你回來也正常。”
梅宮雪:“……”
怎麼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自己是不是越描越黑了?
有些擔心,畢竟是真的不想參與到這兩個人之間。
就這樣,梅香寒滿落寞地回了自己院子。
梅宮雪則是去找大嫂,剛來到院門外,正好聽見了大嫂邊的丫鬟在說話。
“…侯爺他也真是的,就不能忍一忍?夫人本就病著,晚上同房的時候也不溫些,折騰了一個多時辰,了好三、四次水,弄得夫人今天臉都不好!”
另一個丫鬟接著道,“還不是因為侯爺和夫人深嗎?這些年府里連個通房都沒有!”
“那也不能不顧及夫人的啊!”
梅宮雪腳步一頓,臊紅了臉。
雖然已經嫁人三年,但畢竟丈夫是個太監,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猶豫了一下,直接將補藥給了正要進去的小丫頭,然后便離開了。
聽說,夫妻間那點事,男方的需求是比較高。
但覺得那丫頭說得對,不管怎樣,都不能顧及大嫂的啊!
可有些事,自己這個做妹妹的實在不好開口!這可怎麼辦?
就這樣,帶了一肚子糟心事回了桃花苑。
紅袖見平安回來,也是大大松了口氣。
“我不在的時候,府里有什麼事嗎?”梅宮雪一邊解外一邊問道。
“是有一件小事,今年您的福字還沒寫呢,下午侯爺派人傳話,說晚上會早些回府,一起吃個團圓飯!”
寫福字,是他們兄妹幾人,從開始練字時就養的規矩。
每個人都會在過年的時候,親手寫下福字或對聯,在府里,討個好寓意。
爹爹還在世時,甚至每年都會將這些收集起來。
兄妹們的字跡也從歪歪扭扭的稚氣,逐漸變得各有千秋的。
梅宮雪回來后子一直不太舒服,便沒筆。
但紅袖想著,今晚小侯爺回來,一家人都在,若只有梅宮雪還沒寫,實在不妥。
梅宮雪點頭應下。
紅袖便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筆墨,“小姐今年是寫對聯,還是寫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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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問,但手已經去翻寫對聯的大紙。
畢竟家小姐的字可是老侯爺一筆一劃教出來的,最有風骨氣韻。
“寫福字。”梅宮雪思索道。
紅袖一愣,只得去翻另一摞紙。
原本寫幾個福字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
但梅宮雪這次寫了好久,地上扔了一堆廢紙。
而且與以往的字不一樣,每個福字都歪歪扭扭的,寫字之人似乎連筆都握不穩。
紅袖在一旁看得心驚,發現梅宮雪握筆時整個手都在抖,本就不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默默地幫小姐繼續研磨。
梅宮雪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汗,最后勉強挑了幾幅。
寫完之后,便坐在桌旁,看著那一地的廢紙發呆。
片刻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起在琴架上翻找著什麼。
“紅袖,你讓人把這琴譜送去給二小姐。”
紅袖接過,看清了上面三個字——《幽蘭調》!
“小姐,這不是上次云初公子送給您的嗎?”
梅宮雪點頭,“是,再轉告,就說季云初想聽這首曲子了。”
藥是送給大嫂的,梅香寒作為梅家的兒,首曲子表達謝也是理所應當。
然而,紅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作,就聽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真的不再喜歡云初公子了?”
梅宮雪有些意外,竟會這樣問!
但其實也難怪,當初自己有多喜歡季云初,紅袖都是看在眼里的,沒有人比更清楚自己曾經的付出。
知道是在關心自己,梅宮雪笑著的臉,“放心,你家小姐我值得更好的,至于這琴譜…你看我現在的手還能彈嗎?”
明明是笑著說的,但紅袖卻聽得鼻子發酸,不再勸什麼,立刻去做事了。
梅宮雪輕輕嘆息,想著得尋個合適的理由將紅袖的賣契要出來。
否則自己哪天不在了,的小丫頭可怎麼辦呢?
…
到了晚上,一家人齊聚前廳。
布菜的丫鬟們個個喜氣洋洋,菜品更是盛異常。
外面還有不人在放煙花的,絢麗多彩!
向來嚴肅的梅鶴鳴也出了一笑意,率先舉起酒杯。
“真好啊!自從小雪回來后,咱們一家人終于能團團圓圓地吃個飯了!新的一年,咱們梅家的人,個個都要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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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波折后,方知,平安是最大的福氣!
家人們能坐在一起,是多麼難得啊!
兄妹幾人想到了故去的老侯爺,都不潸然,共同舉杯,飲下這一杯意義非凡的團圓酒。
然而,梅宮雪卻有些為難了,看著那酒,猶豫著輕抿了一下。
梅鶴鳴自然看到了,面有不悅,覺得梅宮雪這麼做實在不懂事。
莫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和自己擺臉子?
其他人都開始各自聊天,說說笑笑。
倒是梅香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