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赴很不高興。
他不高興的話,這張可就不饒人了,“季將軍知道公狗嗎?據說領地意識比較強,它們總喜歡在不屬于自己的領地上標記氣息,你知道這種多管閑事又自以為是的行為有多討人厭嗎?”
季云初的臉更難看了,奈何他打仗可以,但皮子功夫實在是說不上利索。
周赴則又是轉頭,笑瞇瞇地看向了梅宮雪,“梅姑娘不用著急,我會一直等你答復的。”
梅宮雪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然后還是手接過了那禮盒。
見梅宮雪沒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樣果斷拒絕,更沒有接自己的香囊,季云初簡直難以置信,怒聲道:
“這個周赴在刑部大牢時對你用了多刑罰,難道你不知道他手段有多險殘忍?他又是寧王手底下的走狗,經常會以莫須有的罪名抓人,黨同伐異,這種人你居然也敢嫁?”
季云初真是被氣到了,又轉頭看向周赴,“可是個二婚的,嫁的還是個太監,你也愿意娶?”
周赴聽季云初描述自己的話時還一臉無所謂,可在聽到他說梅宮雪時,當即變。
“姓季的,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堵不住那張的話可以自己買骨頭叼著啃!”
季云初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再看梅宮雪時,對方果然臉慘白,“小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梅宮雪強忍著傷心,一言不發地轉離開,本不理會季云初的挽留。
周赴倒是樂見其,立刻諷刺道:“季將軍以后還是不要當著人家姑娘面說這種傷人的話!”
季云初的眸在梅宮雪離開的剎那變得暗淡了,然后憤然看向對面的周赴,“知道你和老侯爺的死有關嗎?”
第22章 那他也愿意娶
窗外忽然響起了震耳聾的雷聲,烏云幾乎快把整個天空吞沒了。
剛剛說風涼話的周赴臉也沉了下來,冷冷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季云初看向他的目帶著一鄙夷,“你就只是寧王手中的一把刀,為了替他鏟除異己,你得罪了多人?像你這種孤臣通常是沒有好下場的,你何必連累?我比你了解,知道從小最仰慕的人就是老侯爺,若有一天知道自己父親是死在你手里,你覺得會怎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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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初!”周赴寒聲打斷他,“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小心禍從口出!”
他瞥見季云初剛剛放在桌上的香囊,夾層面似乎出了一點紙,抬手便要去拿,結果被季云初搶先一步奪走了。
看著他那麼在乎的模樣,周赴再次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季將軍還是管好自己的紅知己吧,正好們姐妹是雙生子,說不定咱們兩家還能一天完婚呢!”
說完,他便在季云初那幾乎著殺氣的眼神中瀟灑離開,臨下樓前還不忘囑咐一句伙計“里邊那個付賬”!
季云初沒料到周赴還真愿意娶梅宮雪,想起梅宮雪剛剛離開時的傷心模樣,他就覺得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捶了一下。
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麼?
他今天來原本是準備和梅宮雪告白的!
季云初看著手中握的那個香囊,輕輕取出了里面藏著的紙條:“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他本來是要親口告訴,自己喜歡。
他可從來沒有嫌棄過!
昨天時,他接到侯府的帖子,說要請他聽一曲《幽蘭調》。
他以為是梅宮雪,便欣然前往,結果見到的卻是梅香寒,自然很氣憤。
他知道梅宮雪一直誤解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想著今天過來,親自解釋清楚。
可事怎麼會變這樣?
難道他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梅宮雪,再次嫁給他人?
三年前那次,他是不由己。
現在三年過去了,他努力長為手握實權的將軍,若這次還是一樣的結果,那這三年豈不是白努力了?
不行,他絕不允許梅宮雪嫁給他人!
…
梅宮雪前腳回到馬車,后腳外面便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冰雹,黑沉沉的烏云得人都不上氣。
梅硯君正坐在對面,沒想到這麼快就下樓了,而且臉很不好,便試探著道:“你們兩個聊得不投契?”
梅宮雪盡力平復心緒,雖然現在面對周赴時沒有之前那麼畏懼了,但有一件事一直沒弄明白。
到底侯府為什麼這麼急切地想把自己嫁出去?
看向了梅硯君,“若我不同意和周赴的婚事呢?”
梅硯君面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才見一面而已,別這麼急著下定論,你們兩個還可以多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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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思是,自己嫁的人只能是周赴?
梅宮雪又道:“若我同意了,二爺打算如何安排我的婚事?”
梅硯君這才笑了,“自然是盡快準備,再過幾個月就是春暖花開,那不正是好時節?”
開春就親嗎?
現在已經是深冬,最多也就三、四個月,果然是很急啊!
周赴雖然只是個刑部六品員,但他背后代表著寧王,侯府即便是想要利用自己的婚事去拉攏對方,也不至于這麼心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