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恭心中剛剛因為梅香寒的求而下去的火氣,此時“噌”一下的又冒了起來,劈頭蓋臉道:
“梅宮雪,你在那里道貌岸然地裝清高!之前,我還以為你是了,結果這才過了兩天,你的狐貍尾就出來了!你說清楚,之前是不是去見了季云初?到底都和他說了些什麼?”
“為什麼阿香聽你的話給他彈了《幽蘭調》后,居然被他訓斥了?這一切是你在背后搗鬼吧!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季云初?就這麼缺男人啊!他可是你妹夫!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親姐姐?”
他說這些話時,梅硯君皺了皺眉,但并沒有攔著,只是責備般地數落了梅長恭一句,“你吼這麼大聲做什麼?再嚇著小雪!”
梅宮雪將他們的小作盡收眼底,面上并沒有過多的表,只是道:
“我說過我對季云初已經死心了,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從來沒有主和他聯系過,以后更不會!而且我的親事都已經定了,你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完,便平靜地走上了石階。
梅長恭呆呆著那孤單又麻木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給人一種天地之大,卻早有無容之的悲涼之。
他的心口莫名地疼起來,可怎麼會呢?
侯府好吃好喝的供著梅宮雪,還有什麼可悲涼的?
至于剛才說的那些話,梅香寒則是一驚,“二哥,姐姐的話是什麼意思?”
梅硯君的視線這才從梅宮雪的方向移開,心也像是被什麼狠狠拉扯一樣,沉默片刻道:“進去再說!”
等回了大廳,溫暖的炭火烤著,驅散了眾人上的寒氣。
最焦急的似乎是梅香寒,就坐在梅硯君旁,真要問清這是怎麼回事。
梅硯君則寵溺地拍拍,“哥不是答應過你,絕不允許季云初移別嗎?放心,你姐姐會在你之前嫁出去的!”
然后又說了幾句安的話,便讓人先將送回房間了。
屋中只剩下了兄弟二人。
梅長恭這才開口,“二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小雪要嫁給誰?這麼快就決定會不會太倉促了些!對方人品才貌怎麼樣,你都查清了嗎?”
梅硯君端起桌上的熱茶道:“是周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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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長恭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直接拍桌而起,“怎麼會是他?開玩笑吧,你居然把小雪嫁給那種人渣!不要說我了,大哥他也不會同意的!”
梅硯君卻淡淡地來了一句,“這件事就是我和大哥商議好的。”
梅長恭簡直驚呆了,覺自己的腦子都轉不過來,直接搶過梅硯君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摔了個碎!
“這麼大的事兒,你們怎麼不和我商議一下?而且居然是周赴,你們對得起爹嗎?你們…你們兩個怎麼能這麼大逆不道?”
爹當年寧可冒著風險上戰場,都堅決不肯屈服于寧王,不愿讓梅宮雪淪為棋子。
“住口!”
梅硯君一臉沉地盯著面前的梅長恭,他平日里看著脾氣很好,可是很發這麼大火的。
梅長恭心里其實也是怕這個二哥的,立刻閉了。
梅硯君終究還是長長嘆息一聲,有些疲憊道:“三弟,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些年自從爹去世,族里的景便大不如從前,雖然寧王曾是爹的政敵,但為了侯府的日后,我們也只能被迫做出一些犧牲。”
梅長恭心驚,這說白了,不還是賣求榮嗎?
梅硯君自然也清楚,所以不管是他還是大哥,其實都在裝糊涂。
因為有些話一旦說出來了,那就不面了!
他只得換一種說法勸這個不開竅的弟弟,“小雪以后終究是要嫁人的,可什麼條件難道你不清楚?本就是嫁過人的,嫁的還是個太監,再加上上那些傷肯定也是要留疤的,你說日后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
“可是…”梅長恭心里很糾結,明明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梅硯君想起了爹之前對他們兄弟的囑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道:
“說到底,周赴畢竟也是堂堂正六品員,以咱們小雪現在的條件嫁過去,那都是高攀了!估計心里也不得有這樣的好姻緣!”
剛剛在府門前,梅宮雪不就親口答應這門婚事了!
梅長恭覺得更加氣憤,他這個妹妹啊,真是自甘下賤,竟毫沒有侯府的風骨。
“好,那就隨去嫁!”
梅長恭口中是這樣說,可心底的某重擔卻是忽地一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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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因為,所以不再
梅宮雪回到桃花苑后,紅袖心疼地給用巾敷后腦勺。
從得知梅宮雪不久就會嫁給周赴后,便一直掉眼淚。
“好啦,我又不是嫁進什麼龍潭虎,周赴他也不吃人,沒事兒的!”梅宮雪還在笑著安。
“嗯!奴婢不哭!”
紅袖知道小姐最討厭別人掉眼淚了,便趕抹了把臉。
不過這一次是下定決心,小姐一旦出嫁,自己肯定是要跟著的!
“奴婢去給小姐取點藥來!”
梅宮雪看著匆匆離去后,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然后一個人坐在桌旁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