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映心瞬間睜大眼睛,垂眸看向桌面上的數據本,認真地檢查著。
可連著看了好幾遍,也沒發現哪一個寫反了。
“看不出來嗎?”拔的子突然過來,男人戴著手套的大手幾乎是要蓋在的小手上。
清冽的男的氣息侵整個鼻息,映心瞬間全的都僵住了,他太高大厚實了,覺自己現在像是被他圈進了懷里。
氣氛,好像變的,很曖昧……
“這里。”磁的男音就在的耳邊,低低的,沉沉的。
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的心。
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映心瞬間了然,是一個英文字母給寫錯了。
可他剛才不是一直都沒看嗎?怎麼就一下發現了這麼細微的錯誤?
“……我,”他挨的太近了,映心覺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想,也是多虧此刻戴著口罩,不然一準能被他發現自己的臉現在紅了什麼樣子,“抱歉霍法醫,我馬上,我馬上改。”
“醫生很張?”
“沒……”映心想說,你這麼大塊頭,跟山一樣過來,誰看著能不張啊,但哪敢,就違心地,“沒有,就是你這麼辛苦做實驗,我卻把數據給寫反了,我覺得很愧疚。”
“呵,”男人涼涼地笑了下,看向的眼神里帶著嘲諷,“你還知道愧疚?”
“……”
映心一怔,微微抬眸,不期然撞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四目相對,近的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自己。
這一刻,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現實與過去在映心眼前不斷地疊。
好想抱他。
好想像以前一樣窩在他的懷里。
也, 好想親他。
好想狠狠地親他。
也好想告訴,那句霍硯清,我們分手吧,是假的,那句我不喜歡你了,也是假的……
好喜歡好喜歡他,從十八歲見到他的第一眼,到現在,都好喜歡他好喜歡他。
更想告訴他,離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十九歲的,太懦弱太懦弱了!
阿硯。
阿硯。
阿硯。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一種痛苦,深之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顆眼淚就那麼毫無征兆地從映心眼眶里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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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燈下,那顆眼淚晶瑩又剔,霍硯清看著心口猝然一痛,角勾起諷刺的笑意,他語氣近乎刻薄,“哭什麼?”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第二顆,第三顆,眼淚爭先恐后地從映心眼睛里落下來。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回國后,這已經是第很多次這樣很突然的哭了。
從前的映心,不是這個樣子的。
用力咬了咬瓣,剛要別過臉去,男人修長的大手就了過來,他手指輕輕地拭著眼角的淚珠兒。
即便是隔了一層手套,也能覺到他指間的溫度。
他在為眼淚。
時隔六年,他又在幫眼淚,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視線匯,映心著霍硯清斂起的眉心,眼眶熱了又熱,更多的眼淚不斷的往外涌。
阿硯……
我們之間,為什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霍硯清凝著越來越多的眼淚,幫拭眼淚的那只大手微微的用了些力,磁厚的嗓音那樣的低,“映心。”
重逢以后,他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的著,“被拋下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麼?”
“……”
是啊。
被拋下的又不是,哭什麼?
沒有資格。
“霍,霍硯清,六年前我……”映心才說了這幾個字,男人的大手就毫不留臉頰上離開,他整個人,包括語氣都公事公辦的,“工作。”
“……”
晚十一點,最后一組數據核對完畢,兩人換下服離開實驗室。
電梯到達一樓時,映心悵然地看向邊的男人,“明天見,霍法醫。”
話落,電梯叮的一聲響,正要走出去,男人沒什麼緒的嗓音響起,“住哪兒?”
“嗯?”映心呆了下,“前面的晨曦小區。”
“我送你。”霍硯清說話的同時按了關閉按紐。
映心下意識地拒絕,“不用了,霍法醫,我走幾步路就回……”
“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冷酷無的嗓音聽得映心口一塞,垂下眸子,單薄的子往后了,“那就麻煩霍法醫了。”
直到坐進他的車子里,映心人還有些發懵。
他怎麼會想要送的?
現在時間是很晚了沒錯,可帝都的治安一向不錯,再者,十幾分鐘的路程也實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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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太安靜了,映心不自在地看向窗外的夜景,可從玻璃上看到的卻是霍硯清廓分明的側臉。
忽明忽暗的霓虹里,那張臉晦暗又深沉,看著,不自覺地咬了咬瓣。
“幾棟?”男人這時問道。
“不用了,”映心著已近在咫尺的小區大門,“很近的,我走幾步就到了。”
專注開車的男人側首看了看,“你怕什麼?”
“我……沒有。”
“映心,”男人連名帶姓的著,視線在白的臉蛋上駐足兩秒,玩味又認真的口吻,“我又不行,你害怕什麼?”
“!!!”
就知道,就知道他是聽到了。
不過,誰說他不行了。
他很行,很行很行很行很行的好吧!!
但這話,能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