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一字眼痛了貴婦人,化著致妝容的臉蛋上猛然打破了的調盤。
可不過一秒,也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心心,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跟……跟姑姑說話,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我都是為了你好啊,我是你的長輩,是你在這世上惟一的親人,我難道還會害你嗎?”
凝著貴婦人那張毫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映心冷漠地笑了下,“魏太太是不是年紀大記不清事了,我爸是獨生子,我哪里來的姑姑?”
“心心你……”
貴婦人失之極地閉了閉眼,下一秒,沒事人一樣地揚起個笑臉,親昵地上前拉住映心的小手,“好了,剛才打你是姑姑的不對,可姑姑那也是生氣你當年一聲不吭就失蹤了,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萬一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怎麼辦?現在姑姑跟你賠個不是,你別生氣了,咱們姑侄兩個久別重逢,好好聊聊好嗎?”
映心厭惡地甩開的手,“抱歉,我跟魏太太這種高貴的上等人沒什麼好聊的。”
“……”
貴婦人差點兒被噎死,隨之,趁著譚瑩瑩不注意,使了一把勁拉開,然后俯在映心耳邊低語了句什麼。
聲音太低了,譚瑩瑩沒聽清楚,可清晰地看到映心在聽完那句話后眼底的震驚,甚至,人都要站不穩了。
“警察叔叔,就在里面,那個打我們醫生的瘋子就在里面!”
外面又傳來一陣急急的腳步聲,很快,兩個警察就沖過來將貴婦人給架了出去。
只是又吵又嚷的,怎麼都不肯配合。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麼拉我?我可是魏太太,我是帝都魏太太,你們放開我,映心,你快告訴他們,我是你姑姑,我不是來醫鬧的,映心……”
“……”
一派混中,誰也沒注意到角落里穿著花襯衫戴著大墨鏡的男人將這一切錄了下來。
末了,他還將鏡頭對準辦公室門口的映心,在看到臉上的掌印時,他瓣抿著將鏡頭拉近了些。
晚七點,帝都檢察院法醫辦公室。
“嘖嘖嘖,不是我說,二哥,咱又不缺錢,你也沒老婆,你天這麼拼,賺這麼多錢又也沒有人替你花,有啥意思呢?”
Advertisement
商晉北話音落下有一會,埋著在某個案宗里的霍硯清才眉心皺著抬頭,“誰放你進來的?”
“沒誰,我自己刷臉進來的。”商晉北說話間還得得瑟瑟地沖他扯了扯上新買的印花襯衫,“霍今天帶著小米辣給我挑的新服,帥吧,剛才過來時,可是把你們門口的警犬都給迷倒了。”
霍硯清,……
“沒事滾。”
“你忙唄,我又沒鬧你。”商晉北臉皮厚的很,他二流子一樣掃了眼這死亡氣息極濃的辦公室,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辦公桌前。
“二哥其實我不是特意來找你的,是我今天突然胳膊疼的很,就去了趟醫院掛了個急診。刀順便來你這的。”
醫院,急診。
霍硯清神驟然一滯。
得逞了的商晉北悠哉悠哉的從袋里取出手機,翻出相冊,對著某張照片頗痛心地道,“說起來現在的人還真是沒素質,怎麼能不就對醫生手呢?好家伙這把人家漂亮的小醫生給打的,得多……”
他話還沒說完,手上的手機就被搶走了。
“不是二哥,”商晉北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這可是人家新買的手機,你怎麼能說搶就搶呢,萬一給人家弄壞……”
“閉,滾!”
霍硯清話音落下的同時將手機給他扔了回去。
商晉北剛剛接住,就見男人撈起椅背后的西裝外套往門口走去。
他無語的抱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不是不人家了嗎?怎麼看人家挨打還這麼急?”
霍硯清橫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急?”
商晉北抬抬下,“你這個架勢不是要去醫院找映心嗎?”
霍硯清神冷著扔給他三個字,“不配。”
……
【心心,你選擇來這家醫院不會是因為這距離霍硯清工作的檢察院很近吧,如果是這樣,那你可就太傻了,你沒聽說嗎?霍硯清要跟商家聯姻了。】
茶餐廳里,映心著外面行匆匆的路人,腦海里再一次浮出貴婦人這句話。
大概是淋了雨,頭一陣陣地脹疼著,耳朵里也鉆進了幾百只蒼蠅一樣,吵的渾都難的要命。
恍然之間,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
還很年輕的貴婦人,難得用那樣慈的眼神看著,對說了很多話,大部分都是道歉的,然后遞給一杯水。
Advertisement
問,是不是在和霍硯清往?
沒有回答。
也沒有再追問,就只是說如果是真的,那恭喜,以后的人生不會再苦了,最后讓哪天把霍硯清帶過來給看一看,說畢竟是這世上惟一的親人了。
說到最后聲淚俱下,看著心里煩的很,那天房子里好像沒開空調,又悶又熱的,貴婦人又一直哭個不停,煩的,無意間就喝了口遞過來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