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很晚了,外面還下著雨,雖然害怕,但總不能就在這里過夜,而且明天一早還要上班。
“那個,霍法醫,不麻煩你,我等下找個酒店住就可以了。”
霍硯清沒說話,就那麼直直地看著。
他太高了,警局又差不多是他的半個主場,被他這樣看著,映心心里有些發怵。
小手無意識地著手鏈,咽咽口水道,“附近應該就有酒店的,去跟你住,太打擾了。”
“呵,”霍硯清凝著被嚇的仍慘白著的小臉冷冷地笑了下,“醫生不會是以為我讓你跟我住,是想跟你發生點什麼吧?”
“……”
什麼時候那樣想過了?
“我沒有,”映心抿抿,“我只是……”
“那組數據很重要,”沒等把話說完,男人就面無表地打斷,“我不想中途再換人,而且嫌犯沒抓到之前,我為公職人員還有你的上司,有負責你這個第一現場人的安全義務。”
“……”
映心也沒想到就這麼短的時間,竟又回到霍硯清的車上,車子開往的方向還是他家。
一路上,車廂里都出奇的安靜。
仍然還是害怕的,可畢竟學了那麼多年醫,這麼一段時間過去,那些懼意已了很多。
此刻,其實更怕的是,等會該怎麼和霍硯清相。
車子駛到一個路口時,映心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
是悉無比的地方。
沒想到,霍硯清還住在以前的私宅——曾去過無數次的地方。
直到車子在比宮殿還要大的別墅前停下,人還是在夢里一般,以為,那麼傷害了他,他早就不住這里了。
別墅里面和六年前并沒有太大的區別,映心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自己被雨水浸又在警察局自然風干后留下大大小小印記的小白鞋,不用照鏡子都能知道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難看。
局促地站在那,著與自己格格不的大別墅,莫名地就想逃出去。
“要我幫你拿鞋?”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映心一怔,隨即搖頭看向鞋柜的方向。
記得,曾經買了兩雙拖鞋擺在里面。
彎打開柜門,最下面一排,兩雙的拖鞋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地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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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心一眼就認出來,是買的。
呆呆地拿出那雙夏季的,喃喃道,“怎麼會……還在這里?”
而且保存的這麼好。
聲音很低,但霍硯清還是聽到了,他居高臨下地看一眼,薄抿著扔給一句,“張媽忘了扔。”
“……”
映心瞬間明了地點頭。
就說嘛,他怎麼會讓留著。
跟著他進了客廳,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住往二樓走的男人,“霍硯清。”
腳下一頓,男人回頭看。
對上他古井般幽深的眸子,映心很是難為地,“我……我沒有洗漱用品。”
從警察局出來都恍恍惚惚的,都忘了跟他說要先回家取些服。
“客房里有。”霍硯清說完上下打量一眼,“不過,醫生還記得客房在哪里嗎?”
映心,“……”
住過那麼多次,想忘記都難。
可是,之前住的都是距離他主臥最近的那間客房。
現在,也要去那間嗎?
映心想問,但又不敢問,就弱弱地跟著他上了二樓。
樓梯很長,也這才發現霍硯清不知何時下了西裝外套,白的襯衫不知何時也打了些,隨著他走路的作,脊背肩膀的廓,被完的勾勒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六年前還要更有力量了,西裝下的大長筆直又堅實,舉手投足間盡顯男人魅力。
映心走在霍硯清后,著他健壯頎長的背影,心頭暖暖的安全,其實不太敢想,如果今晚一個人住酒店,那得胡思想到什麼地步。
亦很怕的失眠癥會再復發。
客房與霍硯清的主臥其實就隔了一個書房,映心走進去,里面并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上的服又臟又的,得先洗個澡。
然后就看到了盥洗室臺面上那些新不能再新的洗漱用品,隨手拿起來一個看了看,是六年前常用的牌子。
像是有片羽在心湖悄悄劃過,暖暖的,的,轉而男人那張英俊但深冷的臉就浮在眼前。
客房。
會有別的人來住,會有孩子的洗漱用品也正常。
一只腳踏進浴室,映心又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有換洗的。
但記得那個寒假住這里時,有幾件曾忘了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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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打開柜看了看,一片空。
等下洗完澡可以不穿,可怎麼辦?
忍不了不穿睡覺。
那樣讓很沒有安全。
一分鐘后,映心沒有猶豫地往霍硯清臥室的方向走去。
有什麼好糾結的,人家都說了,現在這樣只是他一個司法人員的責任和義務。
臥室的門是大開著的,映心還正想要不要敲個門,就看到男人正在解襯衫的扣子。
而他這時也看到了,男人眉頭皺了下,“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