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婉聽到林清婉連吃兩碗面,嗤笑,“相府又不是沒銀子,別說兩碗面,就是二十碗也不差的。”
夏言也笑,“難怪相爺看一眼就拿規矩說事。哪兒能和小姐相比。”
江燕婉兵行險招,加上之前散播謠言說林清婉回來要死,弄得相府上下都不待見林清婉,母親什麼都沒給準備,父親也沒給好臉,今日算是首戰告捷。
心里滿足,卻又聽夏言說江振麟莫名其妙發了一通邪火,江燕婉眉心微蹙,“阿麟子火不假,但他從不發無名火。”
“他可說了什麼?”
夏言仔細想想,“告誡婆子不許嚼舌。”
夏言說完又自作多,“爺定是為您好,不許下人拿林清婉和您相提并論。”
這話倒是不假。但···
想起林清婉和江振麟的對峙,單單一句上流著江家脈就讓始終不安。
“頭一天回來不哭不鬧,被阿麟那樣兇的告誡威脅都不變臉。”江燕婉了手指,“我倒是小看了。”
“奴婢瞧就是嚇傻了。”夏言不當回事,“夫人都叮囑了,對外說您和是雙生子,您做大,做小。您永遠是江大小姐。”
江燕婉臉好了些,卻到底不能寬心,“仔細盯著。富貴迷人眼,既回來,必定是不甘心。”
“明日我和母親說說,讓容媽教教規矩。”
遠在凝思院的林清婉既不知江振麟發了一通脾氣,也不知江燕婉時刻想著要找麻煩,只覺吃飽肚子,心也比先前好了些,暮雪給涂了凍瘡膏,用輕巾裹著手伺候歇下。
“奴婢就在隔間,您有事就奴婢。”
暮雪的聲音很輕,圓溜溜的眼睛加上一個小梨渦,分外可。
林清婉心里激,“好。”
下的床褥很厚,怎麼翻滾也不會察覺到木板咯子,棉被是織錦緞的,著十分,蓋在上又輕又暖。
然而林氏那些話縈繞在林清婉腦海,讓蜷著子,不敢接這點暖意。
相府把江燕婉保護得真好。
直到此刻,終于接一個事實,回來認親真的給相府造了麻煩。心心念念的親人對···還不如一個毫無關系的丫鬟。
母親說沒有一日不想,卻不記得一整日水米未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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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第一頓飽飯還是暮雪張羅照顧的。
前半夜,林清婉腹部約疼了幾次,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會兒。夢到程氏掐著脖子喂喝毒藥,林清婉一口氣沒上來驟然驚醒。
天才蒙蒙亮,外頭有說話聲。
林清婉起床,順手疊好被褥。
暮雪進來拿了昨日林氏送的那件黃儒伺候更,林清婉瞥了眼,“還穿我自己的。”
暮雪作倒也利索,沒有多言。
“剛剛誰在外頭?”問。
暮雪道,“夫人派人過來說您舟車勞頓,先好好休息兩日。”
話音落了,暮雪又低低道,“還問小姐住得可習慣?缺什麼就告訴奴婢。”
林清婉低頭飲茶,“不缺。”
暮雪微微松了口氣。
林清婉早猜到后半句是這小丫頭自己說的,心里很是激。
洗漱后,暮雪又給林清婉涂了次藥膏,屋里味道還沒散,江振麟院里的婆子就送來一碗燕窩和兩盤芋泥餅。
“爺吩咐,清婉小姐往后有什麼想吃的就差人跟他說。”婆子聲音不小,眼睛直往林清婉手背上看,“還說小姐盡量白日吃好,晚上吃多對不好。”
暮雪聽著不高興,“小姐昨日什麼都沒吃才···”
婆子瞪了暮雪一眼,“你對爺的話有異議?”
暮雪不敢再說。
林清婉苦笑,真對好,何必今日才來送吃的。
把雙手藏于袖下,“相府應該還沒窮到多添一副碗筷,就得爺省一口吃得勻給我吧?”
婆子臉一黑,“清婉小姐這是什麼話!整個京城能讓爺惦記的也沒幾個。”
林清婉輕笑,“那我真是榮幸之至。”
婆子神才要緩和,又聽道,“多謝江爺好意,但我不吃這兩樣東西,你拿回去吧。”
江振麟聽了婆子回復,直接推翻面前的燕窩,“不識抬舉!”
婆子趁機又道,“昨兒您讓藥徒過去,拒而不見,說要休息。”
“指定是怕藥徒看穿,再說要真有個什麼,哪兒能吃下兩碗面!”
“就是裝的,想惹您和夫人心疼。”
江振麟恍然,手指得咯咯響,只覺自己昨日在廚房發作那幾個說閑話的婆子,是被利用了!
第5章 你只有一次機會
林清婉昨晚吃得飽,加上剛才被噁心了一番,沒什麼胃口,只吃了碗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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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你陪我出去買兩裳。”
暮雪星星似的眼睛眨了眨,“小姐,您不必親自出去,奴婢跟夫人說一聲,下午就有繡娘過來給您裁裳的。”
林清婉道,“我想有兩件自己的裳。”
雖然林氏沒說,但一眼就看出尺寸不對,而且擺繡著芙蓉花,沒記錯的話江燕婉在正廳穿的那件也有芙蓉。
暮雪沉默片刻,“那奴婢去跟夫人說一聲,咱們得拿對牌出門。”
林清婉點頭,“好。”
林氏似乎早就知道林清婉要出去,一早將對牌給了院子里的一等丫頭,暮雪拿到手也沒費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