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往后不必再提。”
林清婉笑得冰涼。
凝思院。
暮雪吃了林清婉給的解藥，想到今日局面，心下一陣唏噓。
林清婉讓離開，不肯，“奴婢愿一輩子侍奉小姐。”
“跟著我可落不了什麼好。”
“奴婢會盡力保護好小姐。”暮雪心里清楚，若不是林清婉扭轉了局勢，今日照江振麟的脾氣，斷然不會承認賞給自己瓊膏，說不定夫人還會趁機把自己拖出去打死。
原本，夫人就覺得勾引爺。
而在燕婉小姐眼里，已經是林清婉的人。
與其這樣，還不如跟著林清婉博一條出路。算看出來了，清婉小姐心堅韌，不會一味由著被欺負。
林清婉道，“我不需要保護，你顧好自己就行。”
今日清了林氏和江燕婉、江振麟之間的關系，林氏信任江燕婉，江燕婉也可越過代行職責。
而江振麟就是個有勇無謀被人當靶子的料。不過因為林氏偏疼寵，江燕婉也懂得怎麼順捋。
這三角關系堅固。
林清婉一想自己余生沒幾日的活頭要在這里度過，無奈又補了句，“你跟著我，我許不了什麼好。”
“小姐今日已經救了奴婢一命，奴婢做牛做馬難報。”
第8章 那我向道歉
這兩日，下人們見著林清婉都規矩不。
院子里一應所需都送得及時，三餐有人提前問口味，好像真把當了江家小姐。
沒人招惹林清婉，也樂得清凈，畢竟中劇毒，緒平穩才有可能多活個一年半載，沒道理自己往死路上撞。
不過有個問題，相府管吃管喝，可手里沒錢。
得配藥制上毒素，這事不能假以人手，好在那日出門和藥鋪掌柜達了合作。
萬沒想到，當相府小姐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給自己掙錢買藥。
林清婉有些后悔回來了。
消停了兩日，江燕婉上門了。
笑容明，“夏言，把東西拿過來。”
毫不見外，就差拉住林清婉的手了，“抱歉。母親這兩日頭疼，我在蘭園照顧母親才沒顧得上來看你。”
一句話說得既暗諷林清婉這個親生兒不心疼生母，又彰顯在府里不可或缺的地位。表現出來的練，讓林清婉越發像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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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瓶藥都是治凍瘡的。”
說完又特意補了句，“母親讓府醫調配的，保管不會留疤。”
林清婉沒什麼表，“我的手快好了，不必麻煩。”
江燕婉笑容一斂，“你可是還怪阿麟？”
“母親生他的時候不順利，好不容易才救回來，家里格外偏疼阿麟一些。”
“他這兩日沒出門，知道自己冤枉了你，心里也不舒服。”
“你若還有氣，我他過來給你賠罪。”
林清婉看著江燕婉識大又會說話的模樣，便也不難理解母親為什麼很喜歡了。
可若真如自己所言一心為相府，就不會在自己進門的前一秒跳湖，也不會當著父母的面自稱贗品，更不會發現瓊膏的事刺激江振麟發作。
等和母親弟弟有了嫌隙，再來做好人。
手段不算高明，可上林清婉爭不過。
林清婉原本對江燕婉沒什麼心思，可如今就是見不得得意，“他是我親弟弟，我盼了十五年的親人，怎麼會真生氣。”
果然，江燕婉笑不出來，尷尬點了頭，“那就好。”
林清婉意味深長，“我是擔心他院里的下人居心叵測，帶壞了他。”
江燕婉不聲，“賴婆子仗著是府里老人，又得阿麟心意，就敢胡揣測。我已將帶過來，往后就讓在你院子里伺候，你想怎麼置都。”
這是明著放眼線到邊。
賴婆子因為林清婉的堅持被罰了月銀，心里必然記恨，往后自己有個什麼麻煩，都可以算在賴婆子頭上。
林清婉知道的目的，也沒推辭，“我院里只有一個丫頭使喚，留下倒是合適。”
“你有心了。”
江燕婉眼睛一彎，“應該的。還有一事，我已和母親說好。從今兒開始讓容媽教教你規矩。”
“下月就是年關，父親居高位，從臘月就不了應酬，京中都知你回了府，不得要出去臉。”
見不說話，江燕婉笑意更深了幾分，“別擔心，不難學。容媽脾氣很好的。”
林清婉長得很漂亮，眼睛又黑又亮，定定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竟有些難以言說的迫，也有可能是江燕婉心虛。
“你不想學規矩？”江燕婉遲疑道，“我知道你在外頭自由慣了，侯門貴府食不缺，卻也是要循規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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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勾，“我沒說不愿意。”
“你安排的很好，難怪母親喜歡你。”
江燕婉心頭一跳，本以為會知難而退，不想竟如此沉的住氣。
“父母心慈養育，燕婉自該盡心竭力。”
“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江燕婉滿臉熱，但聽得出來無時無刻都在強調自己比林清婉強。
林清婉覺得母親林氏并不像重心機之人，怎麼教出這樣面善心惡的江燕婉，還是程氏的脈傳了算計？
想到程氏，挑眉，“你就不想問問我有關程氏的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