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年前敬王去封地的時候，丞相沒讓江振麟跟著去，敬王不高興了。
如今一回來就登門，林氏才讓秦媽叮囑林清婉謹言慎行。
林清婉到了前廳，上的痛減弱許多，抬眸一看，不但江振麟在，江燕婉也在？
敬王不怕，這倆金玉···是專克的。
一進門，數道視線齊齊看來。
林清婉頷首垂眸，姿態端方，眉眼如畫，就是形單薄，配著一明黃落梅修倒不顯凄涼，反有種病人似的清冷，一眼看過去與相府繁華格格不，卻又有種繁華因失的錯覺。
“清婉參見敬王殿下。”
“見過父親大人。”
聲線如山澗涓涓細流清洌，敬王聽多了江燕婉那樣的鶯聲燕語，倒覺眼前一亮。
“丞相好福氣，這藏起來的千金比江大小姐還更漂亮。”敬王一眨不眨看著林清婉，毫不吝嗇夸獎。
江燕婉瞳孔微，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
江肅也沒想到林清婉稍作收拾竟和那日初見有這樣大的分別，“王爺謬贊。清婉養在外頭，比不得燕婉循規蹈矩。”
敬王饒有趣味打量著林清婉，“清婉小姐子不舒服？臉這麼差。”
林清婉只覺從敬王上散出來一干燥的熱意，垂下的眼睫微微一，正開口，江振麟搶先道，“就長那樣，瘦不啦嘰的。”
說完又補充道，“才回來沒幾天，多養養也許就能和阿姐一般好看了。”
敬王輕笑，“倒也是。外頭自然比不上京城。”
江振麟心里咯噔一下。
“這樣好看的姑娘，相爺也舍得丟在外頭。年后還要送回菩薩觀？”
敬王看著林清婉，問的卻是江肅。
江肅知他話中有話，“出生時未占好時候，命中犯煞，不得不養在菩薩名下十五年。如今既回來了，好好修養，不回觀里了。”
敬王眸中含了笑意，看向林清婉在袖子邊的雙手，“本王從臨州帶回些稀罕玩意兒，還有幾瓶上好的傷藥，給清婉小姐備不時之需。”
江肅神一沉，江振麟言又止。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林清婉在相府要什麼藥膏！
林清婉也很意外，有什麼不時之需？
轉而又覺失，若是銀子該多好。但記得秦媽叮囑，恭敬磕了個頭，“多謝王爺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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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王頷首，又見脊背實在單薄，方才過來也沒穿了件狐裘，當下又道，“順子，把本王那件大氅也給。”
江肅立刻道，“王爺，這太貴重。”
江振麟先看了眼江燕婉，果然見快把咬破了，“王爺的龍鱗大氅豈能隨意送人。”
他想說，您要送也該送阿姐才對。
敬王只問林清婉，“本王送，只問要不要。”
沉寂間，幾道呼吸聲比千軍萬馬還更迫人，林清婉線抿，“王爺抬舉，清婉激不盡。”
敬王角笑意擴大，獵豹似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林清婉修長脖頸。
真漂亮。
林清婉從前廳出來沒多久，江振麟果然很快追出來，“你怎麼敢要王爺的大氅！”
“林清婉你是不是昏了頭？那上頭繡著龍鱗，除了敬王，誰穿都得死！”
江燕婉一臉頹喪跟在后頭，“好了阿麟，你別怪清婉。是王爺非要賞。”
說起這個，江振麟更來氣，“王爺問過，完全可以說自己承不起！”
江燕婉意味深長看過來，沒再說話。
林清婉失笑，“父親和你都阻止了，不也沒功。”
江振麟氣竭，“你是沒見過好東西還是迫不及待想結敬王？什麼東西都敢要！”
林清婉了眉心，口吻驟冷，“三年前你沒陪敬王去封地，在他眼里，相府已經有了二心。今日這大氅是試探，我若不要，死的就是你們！”
江振麟眸閃爍，額角青筋突跳，“胡說八道！”
“你懂什麼！在這里胡言語！”
“你等著吧，爹不會放過你！”
第12章 學規矩
林清婉拖著疲乏的子回了凝思院，懷里的湯婆子換了三次，上才慢慢有了知覺。
沒想到敬王口中的稀罕玩意兒居然都是價值連城的玉石擺件。
大到白瓷玉花瓶，小到鼻煙壺，還有數件樣式致的髮簪玉釵，零零總總二十多件。更有幾瓶拇指大小的藥膏引得林林清婉眼睛發亮。
其中一瓶是可生續命的芙蓉膏！其他幾個也都是除疤潤的好東西，千金難求。
林清婉猜測，敬王還是看中江家的。龍鱗大氅是敲打，這些東西是恩惠。
只是，敬王就算不賞江振麟，也該賞江燕婉，怎麼也不到才對。
冰涼的髮簪不讓林清婉想到敬王上那熱意，這些藥膏針對太明顯，是因為他看見了自己手背上發紅的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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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不敢這麼想，但又忍不住覺得所有人都能看見，唯獨的親人看不見。
“暮雪，把東西送去父親那兒，讓他置吧。”
林清婉說完瞥見外頭賴婆子的影，眸一轉，“這幾瓶藥我留著有用。”
暮雪點頭稱是，隨后將一塊洗干凈的布帕遞給林清婉，“奴婢洗過了。”
林清婉眼睫微，腦海浮現自己沒日沒夜繡這塊帕子時的模樣，那時滿心歡喜期待，生怕太寒酸，母親不喜歡，又怕針腳做不好，讓別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