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送去書房,是想探探父親心里怎麼想。
現在看來,父親把東西當了相府的,還默認母親選了最大的玉簪給江燕婉。
即便不滿意,說起來也是自己把東西拿給父親置的。
江燕婉這時來賠罪就是打的臉。
江燕婉料定會生氣,果然見林清婉眉目間黑一沉,正等發作,不想讓暮雪把東西收下了。
“好。”
江燕婉醞釀好的委屈和眼淚突然就沒了。
林清婉道,“還有別的事?”
江燕婉愕然搖頭,“沒、有。你、你不生氣?”
林清婉用的話回答,“都是一家人,何況這簪子確實和你相配。東西再珍貴,也比不得你我姐妹的緣分。”
“母親讓我好好學你,我若因這小氣生氣,又要辜負母親的心意了。”
江燕婉臉比吃了土還難看,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後來,又問詢了學規矩的事,幾次用容媽挑撥也沒功。
從凝思園出來,江燕婉心疼死了,“我的金簪子值上千兩!”
夏言也很不甘心,“小姐別生氣,您有王爺的海棠玉簪。”
江燕婉咬牙,“這本來就是給我的!要不是突然回來,王爺的賞賜只能給我!”
“我戴自己的東西還要用金簪跟換!”
江燕婉越想越氣,“賴婆子呢?的藥到底有沒有用,怎麼林清婉非但沒有脾氣,連心思都更深了!”
“奴婢待會兒就找問個清楚!”
江燕婉那日幾次討好,敬王都沒理會,咬牙有問,“阿麟還沒回來?”
夏言知道了怒,小心翼翼道,“今日王爺在府里設宴,應、應該快回來了。”
酉時一刻。
江振麟從敬王府出來,高朋沒找到自家馬車,非要同他。
江振麟喝多了酒,上難,懶得趕人。
高朋搭上他肩膀,吐著酒氣道,“振麟你騙我!你說你二姐長得丑,脾氣還怪。”
“可、王爺說清婉小姐長得比燕婉小姐還漂亮,還、還說京城沒有那樣的冷人。”
江振麟也很無奈,他哪里知道敬王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起林清婉,勾得所有人都來問他。
江振麟把人退開,聽后頭有人追出來,“江爺留步。”
是王府的仆從。
他手里拿著兩包藥,“王爺說要是之前的膏沒用,就換這兩副草藥,不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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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振麟迷迷糊糊的,“留什麼疤···”
“就是清婉小姐手上的舊傷。”
“什麼···”江振麟酒意微醒,想起上次瓊膏的事,他湊近林清婉的時候,手上的疤很難看。
等等,敬王為什麼知道!
第14章 敬王又賞
“一點舊傷而已,早好了,只等著落疤。”
江振麟著心頭火,“哪里就勞煩王爺賜藥了。”
說完便匆匆鉆進馬車。
江振麟被酒意拱著火,想起那日林清婉穿了明黃的子,線一照,人又白,可不就顯得手背上的疤痕醒目。
對,前廳位置那麼大,偏偏要往照進來的位置站。
“就是故意的!”
江振麟一激,拳頭本要往旁邊的車墊上落,結果高朋往過一湊,腰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當即哭嚎,“我還沒娶親!打哪兒都不能打我的腰!”
江振麟懶得理他,又聽高朋半醉不醒地喊,“人兒別走···”
“阿麟,你說怎麼能把藍穿這麼好看,就是畫上的都不及那背影。”
江振麟思緒一頓,眸更暗了。
他說的人兒就是那天在街頭貨攤上看到的林清婉。
江振麟咬牙,“你惦記!”
高朋醉得厲害,笑呵呵挨過來,“你不知道,人兒好慘的。”
江振麟側首,磨著牙,“你說什麼?”
“我問過攤販,人兒想讓他修一個被踏碎的竹蜻蜓。人兒千里迢迢帶回來給未見過面的弟弟當禮,結果被踩碎了。”
江振麟眼眸一,迷茫中帶著幾分不安,“什麼竹蜻蜓···什麼時候給過我。”
他垂在兩側的手突然袍,腦海中回想起自己第一天闖去凝思院踹的那一腳,好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從上掉出來···
然后呢?
然后他過去,本不記得腳下有沒有東西。
高朋打了個酒嗝,“什麼王八弟弟,老子詛咒他一輩子找不到媳婦兒!阿姐這麼用心的東西都能踩、踩···”
話沒說完,馬車一個顛簸,江振麟又推了他一把,高朋再次結結實實撞到車廂上,疼得哼唧了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江振麟腦袋一片空白,好半晌扯了扯角,“什麼破東西也好意思送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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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
“爺,回府了。”
江振麟跳下馬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小廝財寶,“竹蜻蜓是什麼樣的?”
財寶以為他酒沒醒,“啊?”
“啊什麼!”江振麟煩躁道,“小爺沒見過,你去找一個給小爺看看。”
財寶了后腦,爺這酒瘋發的是不是超范圍了?
江振麟邊往回走邊又道,“讓丫頭把瓊膏送去凝思園,告訴手沒好,別出來瞎晃悠!”
若不是高朋一番話,江振麟不了又要找林清婉麻煩。
夏言一直在前院等他,這會兒聽到他吩咐人給林清婉送藥,立刻湊上來,“爺回來了,大小姐讓奴婢熬了醒酒湯,叮囑您一定要喝了,免得明日起來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