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麟聞言一笑，“還是阿姐心疼我。”
夏言又道，“上次敬王賞賜清婉小姐的藥里頭有一瓶清神醒腦的凝，大小姐本來想給爺用，後來才知東西還在清婉小姐手里，怕多心，便沒提。”
江振麟疑，“那些東西不是都給父親了嗎？”
他以為林清婉識相了。
夏言做出一副失言的恐慌，連連搖頭。
江振麟急眼了，“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一炷香后，江振麟黑著臉到了凝思園，見屋子里已經熄了燈，他竟難得收住脾氣，沒再往前走。
財寶了把虛汗，“爺，還送、瓊膏嗎？”
江振麟不是怕吵，而是又想起高朋的話來，兩只腳像灌了鉛。
他拳頭了又松，松了又，“不送了！”
然后又黑著臉離開。
華院。
江振麟沒發作，江燕婉都有些驚訝，沉思片刻質問夏言，“你沒把話說清楚？”
夏言急道，“奴婢都說了呀。說清婉小姐故意留了藥是對咱們不滿，那日在敬王面前也是有意博取同，心思不純。”
江燕婉輕嘖一聲，“那不應該沒鬧起來。”
夏言生怕被怪罪，“興許是爺喝多酒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才更容易發火。”
夏言無言以對。
江燕婉倒也沒再揪著不放，“你問過財寶沒，王爺今日在宴上可有提起婚事？”
一說這個，夏言更張了，“沒、沒有。”
“是王爺沒說，還是你沒問財寶。”江燕婉語氣不滿。
“是王爺沒說。”夏言垂著腦袋，“財寶說、說···王爺跟大伙說清婉小姐長得漂亮。”
江燕婉眉頭一，一森然冷意爬上眼眸。
*
翌日一早，江燕婉和江振麟在蘭園陪林氏用早飯。
敬王回京，年后未必還要去封地，林氏心里也惦記江家和趙琰的婚約。
“阿麟，敬王從臨州回來可有帶子？”林氏在家里說話一向直接。
江燕婉放下筷子，也看過來。
江振麟沒什麼神，點了點頭。
林氏吸了口氣，趙琰邊從來沒過人，只是他為皇子，出了名的葷素不忌，曾經更是寵幸青樓花魁，鬧得沸沸揚揚。
眼下江燕婉到了適婚年齡，寧貴妃和敬王都不開口，江家也不好提。
可子耗不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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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道，“年底進了宮，我和貴妃娘娘說說，把婚事提上日程。”
江燕婉滿心歡喜，上卻說，“燕婉還想多陪爹娘幾年。”
林氏心疼比從前還要懂事，“敬王邊雖常有子，可王妃的位子不是誰都能肖想的。你也不必和那些人計較，王爺過了新鮮勁兒就沒們什麼事了。”
江燕婉點頭。
江振麟想到昨日趙琰一口一個清婉小姐就覺不妙，可又不想讓母親和阿姐失，便沒開口。
不多時，門房有人來稟，“夫人，敬王賞了兩箱東西。”
一箱胭脂水，一箱子穿的狐裘，各都有。
夏言激道，“必是王爺給小姐的。”
林氏也有了笑容，“嗯。王爺之前在京城，每到年關時總惦記燕婉。”
江振麟也沒懷疑，“給阿姐的東西當然是要登記、封箱，大張旗鼓送來。隨手賞賜的件哪配得上阿姐。”
這話顯然是指敬王前幾日賞賜林清婉的事。這下好了，看底下的人還怎麼說閑話！
江燕婉眉梢眼角染了歡喜。
林氏帶頭出去，江燕婉一臉，腳步卻比誰都急。
就知道王爺心里有，不管是不是江家脈，爹娘認，王爺一定會娶為妃！嫁進皇家，就算林清婉是相府嫡親小姐又怎樣，照樣低一等！
這麼一想，江燕婉連日來因林清婉而產生的不快瞬間消失。
兩個大箱子放在前廳十分顯眼，院里的下人見著江燕婉都要行禮說一聲恭喜，好不熱鬧。
林氏讓秦媽給了王府總管一包銀子，“有勞了。”
“江夫人客人，小人奉命行事。”總管自然而然把銀袋踹進懷里，左右看著沒見林清婉，皺了皺眉。
江燕婉這時上前，“勞煩總管替小謝過王爺惦記。”
江燕婉一進來就看到最上面一件狐裘是海棠紅，想著敬王倜儻的模樣，忍不住心旌搖曳。
總管一愣，旋即勾起一點冷笑，毫不留道，“大小姐誤會了。”
“這是王爺給清婉小姐的。”
第15章 你怎麼這麼賤
江燕婉腦袋嗡的一聲，險些沒站住。
江振麟上前，“總管是不是弄錯了？王爺以前都是只給我阿姐送狐裘。畢竟他們···”
“阿麟。”林氏打斷江振麟，“不可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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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吩咐，總管怎會弄錯。”
林氏及時下了王府總管的不滿。
“夫人謬贊。”總管輕飄飄四個字如刀子再次落在所有人心上。
他沒有弄錯，就是賞給林清婉的。
林氏使了個眼神，讓秦媽攔著江振麟別沖，自己則擋在江燕婉前，道，“清婉才回府，未曾走。前兩日得王爺賞賜已是天大的恩德。”
第一次賞賜尚有緣由，這次若沒無合適理由，必要引起外頭諸多猜測。
更重要的是，讓別人怎麼看燕婉！
“無功不敢祿。”
林氏雖說的在理，可也不敢當真拒絕，只問，“敢問王爺因何接二連三賞賜清婉？”
總管豈能不明白林氏的顧慮，他笑了笑，“王爺說，他和清婉小姐有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