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哽,還不如不回答!
什麼有眼緣?清婉又不是花樓里的姑娘,他看著順眼就抬舉賞賜?再者,和敬王有婚約的是燕婉,放著燕婉不管,大張旗鼓賞清婉做什麼!
林氏有話不能說,有氣不敢撒,這兩箱東西了燙手山芋,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總管又拿出兩包藥,正是昨日王府下人追出來讓江振麟帶給林清婉的。
“這是太醫配的兩幅溫補湯藥,王爺說那日見清婉小姐清瘦的厲害,希對清婉小姐有用。”
這關心明顯更不合適。
林氏臉越來越沉,敬王對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懷,可、可也不必這般狠心要毀了清婉和燕婉兩個人的名聲!
若是拒絕,便等于明著忤逆敬王,若收下這些東西,江家兒往后也不必出門了。
林氏口堵著氣,進退兩難。
秦媽擔心林氏,一個不留神讓江振麟沖到了前頭,他拳強忍怒火,聲音沉得厲害,“嚴總管,清婉和我阿姐的名字相似,你一定是聽岔了。”
“昨兒在席上,王爺還問詢起我阿姐來,說比從前瘦了。”
“這藥和東西都是王爺給我阿姐的。”
嚴總管冷下臉,“江爺這是公然挑釁敬王?”
這麼大的罪名,江振麟賠上整個相府都承不起。
他怒火燒到頭頂了,卻死死攥拳控制著自己。
林氏嚇得臉都青了,聲道,“阿麟!”
僵持之際,丞相江肅回來了。
林氏繃著的心突然一松,“相爺!”
江肅沖點頭以示安,然后瞪了江振麟一眼,后者氣焰全消,下意識往江燕婉后躲。
“父親。”江燕婉行了個禮,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在那雙通紅的眼眸里了。
江肅不聲,“讓清婉過來謝恩。”
嚴總管這才恢復客氣的笑容,“
凝思院。
林清婉并不知前頭髮生了什麼,起得早,早飯后把昨日沒看完的訓和誡都看完了。
暮雪給浸了個熱帕子,“小姐敷敷眼睛。”
被人關心的覺,林清婉抵擋不了,“多謝你。”
“照顧小姐是應該的,您總說謝謝,折煞奴婢了。”
林清婉卻道,“份不過是貴族鞏固權益綁在人們上的枷鎖。你是真心還是客氣,我分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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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心跳加速,看著林清婉的眼神里都快要冒星星了。
賴婆子在廊下聽得仔細,撅呸了一聲,心道大小姐果然沒說錯,山里長起來的就是心思多。
“清婉小姐。”
賴婆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林氏邊的容媽,立刻脊背一,“容媽,您這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你讓開。”容媽直接把人推開。
林清婉這幾日和容媽相不錯,脾氣也合得來,一看神凝重,便知出了事。
“容媽,怎麼了?”
容媽看妝發整齊,直接道,“相爺讓您去前廳。”
路上,容媽把事仔細跟林清婉說了一遍,就知道不會是好事。
過去,東西要下了,罪名是的,東西不要,罪名也是的。
到了前廳,江振麟和江燕婉等在外頭。
江振麟見著林清婉,心復雜,低聲道,“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東西你不能收,知不知道!”
林清婉失笑,“江爺真是抬舉我,我能做得了主?”
江振麟一窒,眼中帶了警告,“你拒絕了,頂多是不識抬舉,可你要是貪圖那些東西,名聲就沒了!”
林清婉看他咬牙切齒,挑眉道,“我的名聲不是早在剛回來的時候就被江一腳踢沒了嗎?”
“你!”江振麟頓時被挑起火,可想到那個竹蜻蜓又生生下來。
江燕婉見狀,哽咽道,“阿麟沒有嚇唬你。你若是喜歡那些東西,我屋子里有,全給你拿去。你別讓爹娘為難。”
林清婉心道,好人都讓你們做了。
徑直往屋子里去,江振麟一拳砸在墻上,“白癡!”
林清婉行過禮,江肅開門見山,明著點,“所謂無功不祿,勞煩王爺三番兩次惦記,你實在該死。”
嚴總管笑道,“相爺言重。王爺是疼惜江家,知道二小姐在外頭吃了苦,才格外關照。”
“二小姐,謝恩吧。”
話音落,好幾雙眼睛盯著林清婉,如芒在背。
林氏意味深長道,“讓總管瞧瞧,你的手已經大好了,別再讓王爺擔心。”
林清婉深吸一口氣,標準行了個跪拜禮,“清婉叩謝王爺大恩。”
“!”
江振麟怒火中燒,“又要!”
江燕婉咬著,竭力按捺著想殺的沖。
江肅和林氏親自送嚴總管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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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婉剛踏出門檻,江振麟沖嘶吼,“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敬王是什麼人,他的東西你也敢要。”
“相府你吃還是穿了,犯得著見著點東西就往上撲?”
江振麟眼睛一紅就沒了理智,“林清婉,你怎麼這麼賤!”
林清婉心頭一陣痛,環顧一圈,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江振麟罵的話越來越難聽了。
第一次告誡安分些,第二回聽信婆子的話說東西,第三次指責回來把家里弄得一團糟,這一回又罵賤。
第16章 為父不會白委屈你
江燕婉心下痛快極了,假意勸阻,“阿麟,別這麼說清婉。下人都還在。”
江振麟燒著火的眸一頓,沖院子里的下人嘶吼,“都給小爺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