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媽看好。
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說,林清婉鼻子有些酸,“您給我的書還有兩本沒看完,我可以留下嗎?”
喜歡看書,是容媽最高興的一點。
“當然。老奴那邊還有很多,小姐喜歡都可以拿來看。”
這可比方才的夸贊實用多了,林清婉了笑容,“多謝。”
讓暮雪拿了藥油出來,“這藥油每日在掌心熱敷一敷膝蓋,可緩解痛楚。”
容媽瞳孔一,每到冬天,膝蓋就會痛,有時連走路都困難。從未對誰提起過,沒想到林清婉看出來了。
容媽心里淌過一陣暖流,越發覺得自己沒看錯人,“奴婢謝小姐。”
“一點心意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林清婉學規矩得到的最大的啟示就是,人要會裝。
比如現在就一臉留加激,“我只是謝您讓我認識天大地大,教我如何與人相,又該如何自。我···”
這番言又止做得到位,功讓容媽心生憐憫。
容媽回到蘭院,趁林氏心好,嘆道,“程姑娘當年苦瞎了眼,自己過得艱難,哪兒能緒平穩教給清婉小姐諸多道理。”
“還好清婉小姐回來了。”
林氏了額頭,并無多,“只盼懂了道理,學了規矩,往后安生些。”
容媽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夫人,您把大小姐教得足夠好了,清婉小姐流落在外十五年,需要您更多的寬容和疼。”
林氏下意識蹙眉,“若學不會尊卑,學不會敬重尊長,我的寬容和疼就是縱容,往后了刺向別人和自己的利劍。”
容媽心里咯噔一下。
*
林清婉這幾日子調養的不錯,心平穩,毒素便也能控制。只是夜里睡困難,總要看很久的書,看到疲乏困倦才上。
第二日,暮雪跟總管要了牌子,出門添置尋常用品,順便去了趟藥鋪,臨近晌午才回來。
“怎麼拉著個臉。”林清婉看撅得都能掛油瓶了,“誰欺負你了?”
暮雪道,“奴婢在外頭聽見好些人議論小姐。”
林清婉挑眉,“看你這樣子,指定不是好話。”
若不是江燕婉有意傳出去的,那就是跟敬王兩次賞東西有關了。林清婉不知道婚約的事,但那日敬王來相府,從江燕婉眉眼間流的神,便知道江燕婉想做敬王妃。
Advertisement
可敬王明顯沒怎麼搭理。
暮雪氣得跺腳,“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胡說八道,您、可是相府的千金小姐!”
林清婉苦笑,懶得和流言計較,“好了,快去廚房端飯,我了。”
該說不說,相府一日三餐吃得好,屋子暖和,床褥。
也難怪程氏寧愿苦,都舍不得把自己兒從江家認回來。
暮雪一想那些流言說出來平白惹林清婉不高興,便帶著一肚子氣去了廚房,正好到江燕婉邊的春雨,兩人一進一出,誰也不讓誰。
“你眼睛起霧了?沒瞧見我要出去?”春雨先開的口,叉著腰氣勢洶洶,“跟了不知所謂的主子,白瞎相府養你多年。”
暮雪也不慫,“這麼大的門,各走一邊,是你非要跟我搶。”
“呸!到底誰搶誰,大家心里有數。別以為拿著貴人的東西就能怎樣,那是我們小姐寬容,看可憐。”
這話,暮雪聽懂了,這是嫉妒王爺給清婉小姐送的東西呢。
“有本事讓貴人再送兩箱,在這兒眼紅什麼。”
春雨被一刺,直接撲過來,兩人在廚房門口撕扯了起來。
林清婉著肚子沒等來暮雪,卻見到了林氏邊的秦媽,“清婉小姐,暮雪和大小姐邊的春雨姑娘打起來了,被婆子捆了送到夫人院里了。”
林清婉心道,暮雪一向膽小,怎麼突然和人打起來了。
給秦媽塞了些碎銀,了解了事經過。
到了蘭園,江燕婉已經陪在了林氏邊,正溫聲說著什麼,兩人幾乎挨住了頭,林氏總習慣半個子擋在江燕婉前面護著,遠遠看去總是親昵得讓人羨慕。
明明已經沒了期盼,可林清婉還是覺得心口微痛。
行了個標準又漂亮的禮,“母親萬安。”
院子里梅花開得正好,過花瓣灑在林清婉清瘦的脊背上,斂眸彎腰的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京城不缺人,可如這般眉眼璀璨的清冷卻很見,與清冷的冬日甚是相配。
江燕婉這幾日被紅疹折磨的面不佳,見林清婉似胎換骨,當下五臟六腑如吞了石頭似的難。
林氏嗯了一聲,“你來得正好,免得我置了你院子里的人,你不高興。”
Advertisement
林清婉看向暮雪,這丫頭裳雖顯凌,卻并無傷痕,反而春雨臉上有幾道指甲抓破的細痕,微微松了口氣,沒吃虧就好。
暮雪見到,愧疚難安,“小姐,奴婢、對不起您。”
林清婉問,“誰先的手。”
暮雪委屈道,“給奴婢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大小姐邊的人。”
春雨齜牙,牽了角的傷,疼得倒吸冷氣,又被暮雪搶了話,“奴婢沒擋春雨姐姐的路,春雨姐姐也不知哪里不高興,攔著奴婢就說了許多小姐的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