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生氣,反駁了一句,春雨姐姐就了手。”
林清婉心嘆,暮雪這裝模作樣的本事···很有培養的前途啊。
“你胡說!”春雨在林氏面前就嘶喊起來。
暮雪立刻又道,“廚房的人都聽見了,春雨姐姐先是說清婉小姐不知所謂,又說是大小姐寬容,才把王爺的東西讓給小姐,可那原本就是王爺賞賜小姐的呀。”
春雨口一陣起伏,“最上頭那件海棠狐裘是我們小姐喜歡的,而且王爺從來只給小姐送東西!”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小姐和王爺有婚約,清婉小姐難道不該避嫌,把東西還回來嗎?”
“現在外頭都說清婉小姐勾引王爺,想搶大小姐的婚約做敬王妃!”
林清婉看熱鬧的心驟然一,沒人告訴過江燕婉和敬王有婚約!
第19章 劣難改
四周一片死寂。
暮雪咬了咬,今天在外頭聽到的比這還難聽!
外頭說林清婉在菩薩觀吃了苦,回來見不得同胞姐妹福,先是得江大小姐要自盡,后又使出狐手段勾引敬王。
說敗壞了菩薩的名聲,菩薩再也不會保佑。
“春雨!”江燕婉蒼白著面容走上前,“混賬東西,王爺賞賜誰就是誰的!我和清婉是姐妹,莫說一箱子狐裘,就是整個華院都給也是應該的。”
“還不快給清婉賠罪!”
江燕婉向來賢淑優雅,甚怒,這一番訓斥倒也算得上令人心驚。春雨眼眶立刻紅了,還替不平,“奴婢說的是事實,夫人今日就算要打死奴婢,奴婢也要說!”
江燕婉捂著膛大口息,像是被氣得不輕。可沒再斥責春雨,而是看向一臉云淡風輕的林清婉,“清婉妹妹,你、別聽胡說。”
林清婉淡淡開口,“我不知道你和敬王有婚約。”
眉心微蹙,又補了一句,“而且那日王爺來相府,我確實沒看出你們之間···”
沒說下去,卻讓江燕婉有種吞了泥土似的難堪。
林清婉走到春雨前,清冷的眸子宛若降下冰霜,春雨不由得心弦一。
“你這麼替你主子不甘心,那日王爺賞賜的時候怎麼不說?”
“你既想讓我把東西給你主子,因何不去凝思院同我說?要在廚房攔著暮雪鬧起事來?”
Advertisement
邏輯清晰,一句句質問如大山層層下。
“外頭說我勾引王爺,難道恥笑的不是你的主子沒本事。今兒這麼一鬧,明日外頭該說你主子心眼小,還是說相府的小姐為了敬王兩件裳鬧得不可開?”
“無論哪條罪名,打死你都是輕的。”
林清婉沒白學規矩,字字句句都用在框里,冰冷的聲線迫十足。
春雨先前還一副不畏死的壯烈,現下著急反駁,卻無話可說,撞上林清婉的視線后更是立刻垂下腦袋。
林清婉聲音更冷了,“春雨,你不是替你們小姐不平,是給丟臉。”
江燕婉心下驚駭,果然下一秒就聽林清婉對道,“母親讓我好好跟你學著,你院子里的奴婢就是這樣調教的?”
聲音溫和,語氣也算不上質問,就連看過來的眼神都風平浪靜,不含一怨懟。正是如此,反而給江燕婉一種說不上來的窒息。
這一刻,林清婉只是站在眼前就讓心虛。
林清婉流的是江家脈,是真正的相府千金。自己是奴婢之,生來該是伺候人的。
這覺糟糕了!
此時,連林氏都沒適應林清婉的變化,院里的侍婢更是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大聲呼吸。唯有容媽眉眼間有藏不住的一點笑意。
江燕婉息著,“是我不好,沒管束好自己的婢。”
“我、我給你賠禮道歉可以嗎?”
說著竟要給林清婉下跪。
“燕婉!”林氏驚呼一聲。
林清婉眼疾手快扶住江燕婉,“哪有主子替奴才賠罪的。你這樣,好像我欺負你們似的。”
江燕婉線抿。
林清婉又道,“我剛了解府里的規矩,若是哪里做錯了,還請你寬容。”
寬容兩字咬得很重,江燕婉臉皮又紅又燙,“你說的在理,是、是我的錯。”
“我···”
林清婉笑了,臉頰有淺淺的酒窩,和林氏很像。
“不是你的錯。與你無關。”
這口吻和言辭也像極了林氏。
“丫頭犯錯罷了,我問兩句,事終歸還是要母親定奪不是嗎?”
江燕婉才發現自己被牽著鼻子走了,慌忙藏住心里的驚訝,弱弱道,“是我糊涂。”
林氏此時也回過味來,比起事本,林清婉的懂規矩也讓很不舒服。
Advertisement
而容媽沒白拿林清婉的藥油,這會兒開了口,“夫人,春雨和暮雪廝打都該罰。然糾其原因是春雨界越在先,弄得兩位小姐面上都不好看。”
“哼。”林氏冷哼一聲,瞪了暮雪一眼,“當日將你趕出阿麟的院子還不知收斂,竟敢在院和人廝打起來。”
誰都沒想到林氏會先問罪暮雪。
林清婉沒指母親會向著自己,而且這事很明確了,就算暮雪有三分錯,春雨也要擔七分責。
“來人,把暮雪拖下去掌十下,以儆效尤。”
暮雪雖然害怕,卻是沒開口求饒。
林清婉疊前的雙手攥得非常,“那春雨,母親怎麼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