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眼睛瞪得圓,很希林清婉能爭取一下。
難為一個丫頭替林清婉想了很遠。
林清婉心里暖,也沒解釋什麼,只替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為你換藥。”
暮雪看了眼故意在門外徘徊的賴婆子,“不敢勞煩小姐,奴婢自己換。”
林清婉道,“這藥還是我每日帶過來比較好。”
賴婆子握著掃帚的手忽然收,眼中滿是嫉妒,給一個下賤的丫頭用好藥!
得趁暮雪這幾日不能伺候林清婉,趕把藥給大小姐換出來。
沒了好藥,讓那丫頭的皮爛死才好。
華院。
春雨的死讓伺候江燕婉的下人都心有余悸,尤其是夏言,夜夜夢見春雨慘死的形,畏懼之后便是濃烈的憎恨。
江燕婉胳膊上的疹子不見好,昨晚睡著后不慎抓破幾個,今兒又來府醫包扎理。
“大小姐,毒最忌心思憂慮,您心好了,藥才能見效。”
府醫是好心勸說,可聽在江燕婉耳朵里卻是嘲諷。
相爺給林清婉撐腰,如何能心好!
“知道了。母親的頭疾如何了?”
府醫眉頭擰得更了,“昨兒又加重了藥量,夫人萬萬不能再刺激了。”
江燕婉輕嘆,“你顧好母親,若有什麼三長兩短,當心你的命。”
夏言送府醫出了院子,見四下無人,將一份藥方塞過去,“照這個配出來。”
府醫疑著打開,只掃了一眼,額頭便滲出冷汗,“這、這可全是···”
夏言做了個言作,“驚訝什麼,又不是頭一次配。作快些,等著用呢。”
府醫有把柄在江燕婉手中,只能點頭,心里求佛祖告菩薩,若有報應千萬別算到自己頭上來。
府醫走了沒多久,賴婆子趁著天黑過來了一趟,江燕婉一聽林清婉給暮雪用王爺的藥,皺眉道,“父親都說沒有私自留藥。”
神凌厲,顯然認定上次賴婆子給的消息是假的。
夏言立刻惡狠狠對賴婆子道,“上次的事還沒和你算賬,春雨一條命都沒了,你還敢來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
賴婆子往地上一跪,三指并攏,“奴婢發誓,這次門窗開著,聽得清清楚楚。”
“清婉小姐都沒有給暮雪府醫,了藥,那丫頭這會兒已經不喊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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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似說謊,更沒必要說謊,夏言不由得疑,“小姐,上沒有值錢的東西,更不可能有藥。”
“興許是留了藥,相爺不知道。”
江燕婉瞪了一眼,“住口!你的命也不想要了?”
夏言后頸一冷,再不敢多想。
“父親說沒有私留就是沒有。”江燕婉冷笑著對賴婆子道,“記住了,那不是王爺的藥,和王爺沒有關系。至于怎麼來的,你我都不清楚,反正就是林清婉的東西。”
“出了事,是自己活該。”
賴婆子知道江燕婉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弱懂事,私下手段不,可也是頭一次到森寒徹骨的危險,哆嗦道,“奴婢記、記住了。”
第二日,江燕婉去蘭園給林氏按。
畢竟如果父親真的向著林清婉,那林氏就是江燕婉最大的希冀和托付了。
江燕婉按的時候有意無意出胳膊上包著紅疹的紗布,林氏瞧都這樣了還惦記著自己,再一想親生兒只會氣,心里五味陳雜。
“燕婉,讓你委屈了。你別擔心,有我在一日,你和敬王的婚事誰都不能改,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行。”
林氏到底養大江燕婉,知道心里在想什麼。
江燕婉這回也沒裝謙讓,環抱住林氏,“多謝母親。燕婉是真的喜歡王爺,可一想到這樣好的婚約是我霸占了清婉的,心里就疚。”
適時吐些真言拉近母間的關系,反而更容易讓林氏心。
“疚什麼。”林氏氣定神閑,“清婉那個樣子,到了王府自己作死事小,連累江家事大。”
江燕婉用臉頰蹭了蹭林氏手心,“可惜清婉沒懂母親的用意,只怕誤會深了。”
林氏眸微沉,心口一陣瑟疼,“待什麼時候如你一般通了,我便也放心了。”
母倆又說了些己話,提到被江肅關起來思過的江振麟,林氏更不放心,“振麟被我慣壞了,我和你爹不能看顧他百年,好在他聽你的話,你好好約束著他。”
江燕婉頷首,“母親好好養子,燕婉也還有很多不懂的,有母親在,萬事都不慌。”
林氏容,這些年想要的母深,江燕婉都給了。
容媽說自己沒給林清婉為母親的寬容和護,可話說回來,林清婉事事與對著干,何曾想過給這個母親理解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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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氏徹底了心神,江燕婉鋪墊這麼多,終于說到今日來的重點,“母親,清婉小我半歲,也到了議親的年齡。不如您費心為選個人品好的夫君,如此一來,燕婉心里也沒那麼疚了。”
第22章 選了個瘸子
“再有半月,幾位將軍回京述職,太妃也要在年前擺賞花宴,清婉就要真正走到人前了。”
“父親居高位,想攀附江家的不計其數,與其被那些有目的的人踏破門檻,不如母親早早為清婉做好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