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瑤毫不領：“我們叔侄倆的事，要你一個外人什麼！”
霍雁行快走幾步，揪住霍云瑤的后脖頸，耳提面命：“是我剛過門的妻子，是你的三嬸！”
“哼！陸家和林家都是皇親國戚，權勢滔天，他們家的兒肯定都是囂張跋扈之人，我才不要認這樣的子做嬸娘！”
霍云瑤一把推開霍雁行的手，沖了出去。
陸青鳶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在心中逐字分析起剛剛霍云瑤說的那句話。
奇怪，為什麼要說“陸家和林家的兒都是囂張跋扈之人”？
陸家就自己和陸蓉月兩個兒，林家倒是有不兒……
陸青鳶正想著，霍雁行就已經下令，四個孩子閉三日，罰抄書，就此作罷。
回松濤院的路上，陸青鳶已經困了，悄悄打了個哈欠。
這一宿，可把累壞了。
“孩子頑劣，以后我會多加管教。”
耳邊響起霍雁行的話：“他們自失怙失恃，我和祖母難免溺，不想越發不像話。”
陸青鳶看到他皺起的眉頭，心里卻想：五年前，他也就二十出頭吧，帶四個孩子也是不易。
沒事，不就是帶孩子嗎？
就算他們是潑猴在世，也逃不出陸青鳶的五指山。
從梅花小筑回到松濤院，已經快三更天了。
正屋里的床塌了，他們只能去偏房睡，陸青鳶睡床，霍雁行在偏房的貴妃榻上湊活一晚。
折騰了一天，陸青鳶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就睡著了，連霍雁行什麼時候出門上早朝都不知道。
丫鬟們了幾次都沒聽見，直到最后是虞媽媽殺進房間，晃醒：
“哎呀夫人你怎麼還沒起啊！該去給老夫人敬茶了！”
第6章 祖母，別裝了
說起霍老夫人，也是個妙人。
本家姓白，單名一個玥字。
娘家并非世家，也非巨富。
完完全全就是普通百姓人家。
霍家祖父當年去遼東剿匪，把最大的土匪窩——蝎子寨給剿了，還救出了一名農家子，便是現在的霍老夫人了。
兩人恩一生，膝下只有一子，就是霍雁行的父親霍昭。
可惜霍昭夫婦倆去得早，留下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是老夫人將他們養長大的。
五年前，霍家出事，霍雁行的大哥、二哥戰死北燕，老夫人親自出城千里迎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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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鳶打心底很是佩服老夫人，只不過前世忙于后宅爭斗，老夫人又不經常與京中貴婦相，就算宴席見了也只是遙遙一見，沒有親近的機會。
于是，特意讓丫鬟們別跟著，自己去了老夫人住的慈暉堂。
剛進院，老夫人的婆子劉媽媽趕迎上來。
“哎呦，夫人您可算來了，老夫人四更天就起來了，飯都還沒用呢，就等著喝夫人的茶呢！”
劉媽媽要進去通報一聲，讓丫鬟們去備茶拿禮，請在外面稍等。
陸青鳶在院子外面也閑不住，四走走，就聽見廊下有丫鬟在閑聊。
“哎，你聽松濤苑的姐妹們說了嗎？昨夜里啊，侯爺和夫人可是鬧了好大的靜！”
“什麼好熱鬧！讓我也聽聽！”
“昨夜們聽見正房里傳來那種聲音，都備下水了，可等了許久，還沒人。”
“侯爺自小在軍營長大的，這子骨，可不是一般子能吃得消的。”
“可不是嘛！後來轟的一聲，們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侯爺還不讓人進去伺候。”
“咦？”
“天一亮，侯爺就讓人了工匠去修床。”
“嚯！床都塌了！”
陸青鳶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出。
侯門大院，什麼傳得最快？
主人家的八卦。
不過效果很滿意，就是要侯府上下都知道他們夫婦和睦，這樣消息就能很快傳到太后耳朵里去。
“誒，老夫人，您怎麼在這兒呢，讓老奴一頓好找。”
陸青鳶聽見屋里傳來劉媽媽的聲音，側著頭去看。
好啊，原來是老夫人在窗臺底下聽丫鬟們說話！
“噓，們還沒聊完呢。”
“夫人來敬茶了，快快去正廳里坐著吧，我的老祖宗。”
陸青鳶啞然失笑。
正廳。
老夫人正襟危坐于太師椅上，著一襲金福字紋深褐錦袍。
陸青鳶恭恭敬敬地端著茶杯，給老夫人敬茶，端莊大方，姿態優雅，任誰都挑不出病來。
老夫人看不出來，劉媽媽可是宮出，在一旁看得那一個滿意，心想那外界傳言，陸大姑娘于市井長大，不通禮儀鄙不堪，都是渾說！
陸青鳶卻慨，那還得多虧了前世在賢王府吃過的苦，太后對這個兒媳并不滿意，卻又不好明說，暗中派了幾位嬤嬤以教習禮儀為由，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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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端茶了，甚至可以頭頂著三本書，端著茶繞著全府走一圈，書都不帶掉的！
老夫人喝過茶，開始訓話，陸青鳶低頭作小媳婦狀。
“夫妻相，乃人倫之本。你需記著，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方能家和事興。”
“……《誡》有云，‘敬順之道，婦人之大禮也’，你需時刻自省……需時刻自省……”
聽著聽著，怎麼變車轱轆話了？
陸青鳶悄悄抬起頭，發現老太太一直盯著手中的扇子，像是上面寫了小字，可又因著目力不足，看著頗為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