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蕭祁會拿一只假的白鹿來騙。
只是憤怒,自己心養大的小兒子,像個傻子一樣當眾被人穿。
蕭祁在皇帝面前,在的一生之敵,董皇后養大的孩子面前,像一個笑話。
霍雁行點點頭,轉要往書房去,今日還有很多事要理。
陸青鳶叮囑他:“對了,記得讓你的人多照應那對父子,賢王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定會找人出氣。”
霍雁行劍眉一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狐疑。
“你怎麼知道苦主是一對父子?我記得沒有跟你提過這個。”
陸青鳶微微一怔。
知道,是因為前世已嫁與賢王,一日偶然路過書房,聽見賢王下屬匯報。
原來那位老漢,當時也是求助到霍雁行跟前,傷的兒子也得到了救治。
老漢得知是賢王所為后,一個古稀老頭,竟下定決心,變賣所有家產,一心只想要進城敲登聞鼓,為兒子討個公道。
蕭祁提前知道消息后,竟派人將這對父子殺害。
至今還記得蕭祁當時的眼神,涼薄,淡漠,本不將人命看在眼里。
所以才想請霍雁行幫忙照看他們,至,不要丟了命。
“我查賬看到的,早上孫賬房說柏羽派人送一位老伯和他傷的兒子進回春堂救治,支了兩貫錢。”陸青鳶揚起一張看似無辜的臉,“怎麼了,侯爺?”
“沒什麼。”
霍雁行轉離去,他總覺得這位“盟友”,藏著一些他不知道的。
第14章 祁哥哥都要跟我退婚了
賢王府,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蕭祁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面沉如墨。
他想起今日發生的種種,事出有異,必有。
昨日若不是有人提議將白鹿作為祥瑞獻給母后,他也不會起心念……
“來人,去把昨日一起去圍獵的白幕僚抓過來!”
府中的劉管事戰戰兢兢地回道:“王爺,那白幕僚今早就收拾行囊,說是要去云游四方,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蕭祁冷笑一聲:“這世上竟有這麼巧的事,他什麼名字,籍貫何,何人介紹府?”
劉管事苦不迭,他剛才就讓人去查了,結果發現這人好像是憑空而來的,沒有在王府記錄在冊,也問了同行之人,沒有一個認識他的。
Advertisement
“你的意思是,本王帶出去的人,混進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是嗎?”蕭祁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震飛出去,碎了一地。
“查,里里到外給本王查,門客幕僚,丫頭小廝,一個都不能放過!”
鎮北侯府,書房。
柏羽一進門,就看到飛廉倒掛在房梁上。
偏偏今晚他還穿了一件白的服,袖在空中飄來飄去,乍一看嚇人的。
“……主子您放心吧,我一大早就溜了,”飛廉從懷里掏出一枚銀子,笑得賊眉鼠眼,“別說賢王府的待遇真不錯,臨走的時候管事的還給我送了二兩銀子路費呢!”
話音剛落,一道銀閃過,那枚銀子就落到了霍雁行的手里。
“不義之財,沒收。”
“主子……”飛廉哭喪著臉。
早知道自己就不拿出來了……
柏羽幸災樂禍:“你最近別到晃悠,讓賢王的人抓個正著才好。”
“小爺我的易容不是蓋的,想找我,嘿嘿,夢里找去吧!”
原來賢王要找的那個“白幕僚”,正是飛廉。
昨晚他剛好在軍營里,霍雁行臨時讓他喬裝打扮,混賢王的隊伍里。
柏羽說道:“那老漢和他傷的兒子也已得到妥善醫治,大夫說傷勢雖然以后不能生育,但不影響正常行走。他們答應待醫好后便換個地方生活,不會再留在京城。”
霍雁行微微點頭,又想起了陸青鳶的叮囑,說道:“那對父子,你派人盯,一定要安排周全,直到護送到外地,莫要讓人再尋到他們的麻煩。”
“是。”
柏羽和飛廉都下去后,霍雁行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箋紙,桃花圖案。
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上,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挲著這張桃花箋。
過了一會兒,他才將桃花箋靠近桌上的火燭。
火苗舐著紙張,迅速卷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這一幕過書房里未關的小窗,落了一個臉上長了雀斑的丫鬟眼里。
比尋常丫鬟都要矮小瘦小一些,作像貓兒一樣輕。
書房與院的連接種了一排高大的松柏,在月的映照下,投下了一片影。
小心翼翼地矮下子,穿過這片影,就能到院了。
五步、四步、再走幾步就到了!
Advertisement
“誰!”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怒喝,渾一僵,仿佛瞬間凝固。
原是柏羽不想去梅花小筑值夜,正在樹底下磨磨蹭蹭拖延時間,余發現樹葉的影有點不對,他走過去,抓到個陌生的小丫鬟。
“站住!”他厲聲問道,“我怎麼沒有見過你?你什麼名字?”
那小丫鬟被嚇了一跳,低著頭,囁嚅道:“我……我雀兒,是,是跟著夫人來的侯府。”
柏羽一聽是夫人的人,語氣稍緩:“這是外院書房,你不好走。是不是夫人讓你過來的?”
雀兒聞言,不敢多說,一味點頭如搗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