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姑娘如此深諳懶之法,看來侯府的事也不是很放在心上,那麼有些賭約是不是也就罷休了。”
月亮門后,一個玄影側而出。
霍雁行面無表地環抱雙臂,盯著陸青鳶。
陸青鳶一個激靈,立馬倒戈:“侯爺哪里話,我昨夜看賬本到深夜呢。”
又回頭對著柏羽:“認真辦差,不可懶,否則扣你月錢。”
柏羽:“……”
霍雁行冷哼一聲:“行了,快進去吧,祖母等你吃飯呢。”
陸青鳶一進門,老夫人和四個孩子齊刷刷地看過來。
“哇!仙!”霍靈犀跳起來,拉著陸青鳶的手坐下,夸張地問,“三嬸娘,你是仙下凡嗎?”
霍云瑤雖然沒說話,但是陸青鳶捕捉到了看到華服時,眼里的驚艷和羨慕。
飯后,霍雁行和陸青鳶準備出門去陸家。
霍靈犀拽著陸青鳶的擺不松手:“三嬸娘~~我也想去!”
另外三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卻沒有離開過他們。
他們昨夜聽柏羽叔叔講了一晚上的故事,對這位三嬸娘,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而且好像和陸家的關系并不是很好,這次回門,會不會有熱鬧看呢?
“不可。”霍雁行冷臉拒絕,“我說過的,閉三日罰抄書,都忘了?”
四雙眼睛瞬間沒有了。
陸青鳶從慈暉堂走到正門,只見回門禮已經準備好了,小廝們正把禮往馬車上搬。
總共有十幾箱。
“這麼多?!”陸青鳶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太浪費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可不想把好東西給陸家。
“沒花多錢,”霍雁行打開前面幾箱,里面裝的都是一些野兔野豬山,“昨日皇上派人去賢王府,沒收了打來的獵,轉頭就送到我這來了,后面幾箱是祖母早就為我備好的幾箱緞子,和款式都比較舊了。”
“那行。”陸青鳶一聽,高興了,“下回賢王再惹事,咱們還抓他。”
一旁的柏羽聽得直咂舌:敢你們兩口子薅賢王羊了。
陸府和鎮北侯府相隔并不遠,馬車很快就到了。
陸家門口只有管家和一些仆從出來迎接,霍雁行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
陸青鳶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無所謂地往里走。
侯府的小廝們吭哧吭哧地抬起那一堆禮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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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箱子怎麼好像重了?我記得這是放緞子的啊,怎麼比前面那箱野山豬還重?”
“廢話,快搬,侯爺和夫人都進去了。”
“來,搭把手,一二三,起——”幾個小廝用了吃的勁兒,還是沒有搬。
“再來一次,一二三,走你!”
咣當——
箱子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把蓋子給震開了。
只見一個葵花的團子從箱子里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靈犀?”
霍雁行及時地撲過去,扶住霍靈犀的頭,以免撞到門口的石階上。
小丫頭的頭髮得像個鳥窩,腦袋上還頂著塊紅緞子,模樣要多稽有多稽。
一點也不在乎,抱著霍雁行的脖子就站起來了,大大方方打招呼:“嘻嘻,三叔好!三嬸娘也好!”
“好、好……”陸青鳶一時語塞地不知說什麼好。
霍雁行掃了一眼周遭,目定在陸府門口的石獅子后面。
“別藏了,都出來吧。”
石獅子背后,藏著一個病椅,上面坐著的是霍云旸,蹲在病椅后面的是霍云瑤,還有一臉無奈的凌韜。
“霍云瑤,我是不是說過這樣不行。”
“霍云旸,只要四妹妹進了陸府,幫我們打開后門,計劃就一定能功的!一定是因為……因為最近長胖了!”
凌韜提醒道:“父親在我們了……”
“霍云瑤,你懂不懂禮儀,在外面你要我二哥哥。”
“做夢吧你!”
凌韜聽著這對龍胎又開始槍舌戰,心里長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淌這趟渾水了,要不是……
此時,耳邊傳來一聲暴喝:
“滾出來!”
第16章 去祠堂好好跪你的生母
陸青鳶和霍雁行正在陸家門口,因為四個孩子啼笑皆非的時候,陸家家主陸執卻本不記得大兒歸寧的事。
他背著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神凝重。
紫檀桌案上堆著小山般的文書,還有幾個皺的紙團。
今日下了早朝以后,皇帝把他單獨喊去書房。
“陸卿覺得,賢王的封地,應該定在哪里比較合適呢?”
他當時心里“咯噔”一下。
賢王今年已經二十有六,等大婚以后,就該前往封地了,只不過這個封地在哪,先帝生前沒有安排。
太后屬意金陵,但金陵富足,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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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帝未必放心將這麼大塊給賢王。
陸執為幾十年,對先皇的行事風格和決策方式可謂了如指掌。
可如今這位新皇,登基以來,行事常常出乎眾人意料,陸執雖在朝中任職多年,卻始終難以他的心思。
最后他只能以需要查閱近些年各地的稅收和人口作為借口,敷衍而過。
但終究,需要一個答案。
“夫君~”林氏輕輕推開門,走進書房。
陸執皺著眉,他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尤其是他在想事的時候。
可當他抬頭一看。
炎炎夏日,林氏著一襲墨綠的薄紗長衫,領口與袖口皆繡著蘭花圖案,別有一番文人雅致,將這夏日的悶熱都驅散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