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本名林玥蘭,是林家的嫡次。
陸執是探花郎出,最的并不是林氏的外貌,而是上這種高門書卷氣,縱使有時候耍些小子,那也是夫妻趣。
林氏手中端著一盞冰鎮的銀耳蓮子羹,走到陸執邊,輕聲說道:“天氣太熱,夫君歇一歇吧,別累壞了子。”
陸執點點頭,接過蓮子羹,喝了一口:“以后這種事讓下人來就是了,日頭大別曬著了。”
“瞧夫君說的,就幾步路而已,還能把我曬化了不,”林氏提醒道,“今日是大姑娘的歸寧日,已經到門口了。”
陸執這才恍然想起,大兒陸青鳶已經出嫁三日,按照習俗,今日該回門歸寧了。
他微微點頭,心中忽然一,或許可以趁霍雁行前來之際,與他聊聊,從這位婿口中,說不定能打探到一些關于皇帝態度的蛛馬跡。
畢竟霍雁行現如今是天子近臣,時常伴駕左右,對皇帝的想法也許能知曉一二。
“今日我要與賢婿談些正事,你好好招待,切莫失了禮數。”陸執叮囑林氏。
“夫君放心,我自會安排妥當。”
林氏出了書房,進院的時候,剛好看到秋姨娘帶著三爺陸鳴之在花園玩耍。
“我不要這個!”陸鳴之人小力氣大,一臉不耐煩地把手里的九連環丟出去,險些砸到秋姨娘的臉。
自從林氏嫁陸家以后,多年來只得陸蓉月一個兒,直到前些年,林氏才不不愿地把自己的陪嫁丫鬟秋娘給了陸執做通房。
秋娘生下陸鳴之以后,才被抬為秋姨娘。
林氏自知還是要有個兒子傍,所以把陸鳴之劃到了自己名下,按嫡子對待,平日里寵有加。
“你過來。”林氏招手示意秋姨娘。
秋姨娘趕忙整理了衫,快步走到林氏面前,福行禮道:“夫人。”
林氏湊近秋姨娘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秋姨娘聽后,臉上閃過一猶豫,但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點頭應下。
…………
霍雁行剛進前院就被管家恭恭敬敬地請到陸執的書房去了。
林氏見侯府的四個孩子跟了過來,也沒覺得奇怪,畢竟霍家一向不怎麼遵循京中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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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鳶啊,一路上累壞了吧,快到后院歇著。”林氏說著,便吩咐邊的丫鬟:“把幾位爺和姑娘帶到偏廳去,拿些新鮮的果子餞給他們吃。”
隨后,拉著陸青鳶的手,往后院花廳走去。
一進花廳,林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松開陸青鳶的手,坐在廳中的主位上,冷冷地說道:“按禮敬茶吧。”
林氏的婆子穆媽媽面無表地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的茶水熱氣騰騰,一看就知道滾燙無比。
陸青鳶抬起頭,直視著林氏的眼睛,似笑非笑:“我若要敬茶,怎麼也該先敬我那早逝的生母吧。”
林氏沒想到現在連裝都不裝了,怒喝道:“既然你這麼孝順,那就去祠堂跪著吧,去祠堂好好跪你的生母!”
陸青鳶轉就向陸家祠堂走去。
祠堂,可太了。
自從回到陸家,就經常被罰跪祠堂。
不是因為《則》《誡》背不出來,就是因為紅做得太差。
本來就不喜歡這些,也不想強迫自己去做。
陸家祠堂位于陸府的東北角,祠堂的后面種了一片松柏,白天看起來郁郁蔥蔥,綠意盎然,但到了晚上,樹葉婆娑,燭昏暗,很是嚇人。
還記得前世跪祠堂的第一個晚上,嚇得一宿沒合眼,第二天就發了高燒。
相府上下,都是林氏的人,沒有人敢管的死活,院也不讓人出去。
後來,是松煙和珠霞從狗鉆出去,在外面的藥鋪給拿藥,煮藥,喂喝下去,緩了三日才退燒。
不過,相比起后面在賢王府遇到的事,陸家的事兒已經不算什麼了。
陸青鳶推開祠堂的門,陸家歷代祖先的牌位居高臨下地看著。
一低頭,地面上原有的團不見了。
林氏還是喜歡在這些細碎的事上折磨人。
陸青鳶側過,習慣地去找最底下右側的牌位,一向只跪母親。
咦,母親的牌位呢?!
原本擺放的位置空無一,難道是換了位置?
仔細地在一堆牌位里找,依然無果。
“嘻嘻!真好玩!”
忽然,陸青鳶聽到祠堂后面傳來孩的笑聲。
順著聲音繞到后面,看見了的三弟,陸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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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問他怎麼在這里,走上前一看,發現他正拿著一支筆,蘸著墨水,在什麼東西上涂抹。
是母親的牌位!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顱有一原本繃著的弦,“啪”的一聲,陡然斷裂。
雙眼通紅,幾步沖上前去,一把搶過牌位,將陸鳴之推倒在地,怒斥:“你在干什麼!”
第17章 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陸鳴之被這麼猛地一推,一屁坐在地上,先是懵了一瞬,接著往下一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嗚嗚嗚……不就是一塊破木板嗎!我爹是大,什麼沒有!你憑什麼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