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穗。
是他髮妻的名字。
陸青鳶抓住父親眼里這一抹愧疚,把陸鳴之和陸蓉月做的事通通倒了出來,
“……二妹妹說我母親不配呆在陸家的宗祠里,還說我外祖父一家都是殺👤如麻的匪徒,我一時氣上涌,就暈倒了。”
陸執臉沉沉,林氏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霍雁行的手掌又被小狐貍掐了一下,他了然,開口說道:“岳丈,您別氣壞了子。我會用定一批上好的木頭,請最好的匠人,為陸家的列祖列宗重新做好牌位。今日我就先帶青鳶和四個孩子回府了。”
陸執無奈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霍雁行抱著陸青鳶,趕慢趕地離開陸家,四個孩子隨其后。
陸青鳶一上馬車,立馬坐起來,用手帕抹了一把臉,哪里還有半分弱。
“你的主意?”霍雁行往后一靠,一半的臉藏在馬車簾的影里,看不清表。
陸青鳶眨了眨眼睛:“對,我的主意。”
“雖說今日是你二妹妹和三弟弟挑起的事兒,但是……”他的語氣嚴肅了些,“我不希我的子侄們被利用。”
“明白明白,不會有下次。”陸青鳶保證。
回到侯府,四個孩子跟在他們后面進了松濤院,等后廚現做的午膳。
折騰一早上,陸青鳶有點了,捂著肚子:“就是可惜了,那些燒掉的番薯。”
霍云瑤一拍腦袋,懊惱地說道:“對哦!早知道我就拿走了!”
話音剛落,霍云旸從病椅底下掏出幾個烤的番薯,擺在桌上。
一個、兩個、三個……足足有六七個。
霍靈犀舉手歡呼:“呀!二哥哥好聰明!”
“來來來,分一下分一下!”陸青鳶嚷嚷道。
四個孩子七手八腳開番薯的外皮,焦香甜膩的香氣,在院子里散開來。
“給。”陸青鳶手里的番薯有點大,掰兩半,一半塞到霍雁行手里,“吃啊,看這牌位燒出來的番薯好不好吃。”
霍雁行皺著眉,瞧這話說的,讓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好吃!”霍云瑤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三豬……你快吃,可香可甜了!”
口齒不清,把三叔喊了三豬。
陸青鳶忽然想起了那副虎頭豬尾畫,笑得前仰后合。
Advertisement
“有什麼好笑的。”霍雁行覺得莫名其妙。
但還是接過了那一半番薯,吃了一口。
是甜的。
第19章 和我們一樣,都沒有娘親了
陸執在書房里呆了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臨,小廝點亮了燭火,燭將陸執的影投在窗上,拉得老長。
林氏自知今日的事沒有那麼快過去,讓人備下了飯菜,自己親自送到書房去。
可把飯盛好了,菜也布好了,笑臉也賠了,陸執還是板著臉不說話。
林氏從小到大就是被家里寵著的,到了陸府也是一路順風順水,不曾有過什麼煩心事,哪里得了這種冷落。
向陸執靠過去,把臉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鎮北侯不是說了嗎,回頭會送木材和匠人過來做新的牌位,等做好了,咱們再請報國寺的高僧過來誦經祈福,保準列祖列宗們不會計較的。”
陸執搖頭道:“牌位之事,我今日是被氣暈了頭,才對鳴之發了火,但令我真正失的,是蓉月。”
林氏一聽,急了,擺正了子:“今日之事明擺著就是陸青鳶縱著霍家那四個小兔崽子做下的,跟我的蓉月有什麼干系?!”
“若不是蓉月先出言不遜,惹怒了青鳶,何必這麼做?鳴之做下的固然是稚子之過,那霍家四個孩子又何嘗又不是稚子呢?!”陸執稍稍抬高了聲音,“蓉月很快也要進賢王府了,如今這個樣子,實在是不氣候!”
林氏聽不得有人說自己的兒,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夫君。
“蓉月琴棋書畫雖說不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但也是上得了臺面的,夫君怎麼這般貶損自己的兒!”
陸執嘆了口氣:“琴棋書畫那都是錦上添花,你看與賢王從小青梅竹馬,可賢王若真的對有意,用得著拖到這個年紀,還要讓太後來賜婚嗎?”
林氏語塞,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他們夫妻恩多年,陸執向來對們母子二人寵有加,從未說過什麼重話。
今日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但話里話外,分明是指責把兒養壞了。
“好好好,都是妾的不是,行了吧。”林氏攥了帕子,狠狠往下一甩,“明日我就進宮去見太后娘娘,蓉月和賢王的婚事一定不會有半分差池的!”
Advertisement
陸執見妻子的小子又起來了,怕進宮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只好又溫言以對:
“我不是這個意思,蓉月是你我的骨,是最疼的兒,你進宮也要和太后娘娘好好說說,切勿惹怒了娘娘。”
他三言兩語,又把林氏哄好了。
兩人終于能坐下來用晚膳。
而此時,書房門外,秋姨娘帶著陸鳴之正直地跪著。
陸鳴之跪得久了,膝蓋疼得厲害,今日先是被大姐姐兇了一頓,又被爹爹踢了屁,本來就很委屈了,忍不住大聲抱怨道:“哎呀!要跪到什麼時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