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鳶倏地收手,略微尷尬地輕咳一聲:“你的頭上有木屑。”
“哦……好,我自己來。”
霍雁行抬手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頭髮,木屑落地。
陸青鳶心里盤算著事,轉就往院走去了,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留下霍雁行一個人在庭院里,他雙手背著后面,盯著地上堆的木屑。
奇怪,為什麼耳邊微微有些發燙……
可能是這天太熱了吧。
第22章 娶陸蓉月可以,有條件
正如陸青鳶所料,林氏一大早就在宮門口候著了。
蓉月是唯一的骨,這門婚事絕對不能黃。
可趕慢趕到了壽康宮,卻被李公公請到了偏殿去。
“陸夫人,娘娘正和賢王殿下敘話,請您稍坐。”
偏殿寂靜無聲,林氏心中難免焦急。
廊下傳來陣陣低語,不湊近細聽,原來是幾位等著請安的夫人在閑聊。
“聽聞陸家和賢王的婚事怕是要黃了。”一位夫人輕聲說道。
林氏聽出來了,這是戶部尚書史大人的妻子張氏的聲音。
另外幾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賢王何等尊貴,怎會娶一個容貌有虧的子為王妃。”
“是啊,就算太后與陸家有親,但也要為了皇家面著想。”
史夫人又開口了:
“誒,莊夫人,你家大姑娘年歲正好,又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才,連太后都夸贊不已呢,我看當得起這個賢王妃!”
莊夫人是禮部尚書之妻,本來這次進宮也是想探探太后的口風,卻也不想被人當槍使,只好委婉一笑。
“史夫人請慎言,我家那丫頭怎麼配得上賢王殿下……對了!我倒是記得你有個表侄也是才貌雙全,如今許了人家沒有?”
們表面上推諉,事實上誰不想讓自己的兒侄當上這賢王妃?
林氏越聽越怒,陸家為這婚事費盡心思,怎能容這些人在此肆意揣測妄議?
“砰——”
猛地手將窗戶打開,各位夫人猝不及防,嚇了一跳,紛紛轉頭,對上了林氏的慍怒的臉。
一時間面面相覷,神尷尬。
“幾位夫人繼續啊,我見你們聊得熱鬧,我若是不參與,倒顯得我是個不合群,只會在背地里聽的主兒。”
林氏這話一說,誰敢繼續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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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李公公及時趕來了:“各位夫人,可以進殿給娘娘請安了。”
幾位夫人松了一口氣,趕忙整理裝,往殿而去,林氏反而排到了隊伍的末尾。
殿沉水香的青煙裊裊升起,宮人們剛撤下去用完的早膳。
看來太后與賢王剛剛在這里用了早膳,并無爭吵。
眾人紛紛行禮問安。
“起來吧,”太后笑道,“剛才哀家在跟祁兒商定,下個月的大婚日期。欽天監給算了好幾個吉日,請哀家定奪。哀家一看,宜早不宜遲,那就定下月初五吧,到時候你們都得給哀家面子,去賢王府吃個喜酒啊。”
史夫人聽這話里,沒指名道姓說賢王妃是誰,還不肯死心,問上一問:“恭喜娘娘,恭喜賢王殿下,可不知這新娘是……”
“史夫人,上次哀家壽宴,你沒聽清嗎,”太后一雙丹眼斜睨下來,落在史夫人上,卻滲著微微的涼意,“自然是陸家的兒,陸蓉月。”
林氏一聽,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幾位夫人一聽,心中明白自家兒或侄已無,臉上雖有失落,卻也趕忙換上笑臉,紛紛奉承林氏。
待眾人跪安散去后,太后獨獨留了林氏。
林氏怕有什麼變故,立馬道:“娘娘,蓉月的臉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只要按時敷藥,大婚的時候必定還是如往常一樣,貌不減,不會有礙皇室面的。”
“你放心吧,天塌下來,這賢王妃的人選都不會變。”
太后看了林氏一眼,有幾句話想說,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蕭祁早上確實是來找說過退婚一事,這個小兒子,什麼都好,就唯獨在大事上容易糊涂。
為了讓他踏踏實實答應娶陸蓉月,太后答應了他一個條件。
其實這個條件在太后看來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賢王之前寵幸了宮里的一個丫鬟,還生了一個兒子。
娶妻之前先有庶長子,即使是親王也難逃被彈劾,于是賢王一直把他們母子倆藏在別苑。
“只要讓佩兒和孩子進賢王府,我就答應娶陸蓉月。”蕭祁如此說。
太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個妾室生的孩子,再厲害能翻出天不。
只不過這事,現下還不能與林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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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拍了拍林氏的手背,以示安:
“你放心,蓉月的委屈哀家都看在眼里,就算哀家不能明著罰陸青鳶,那暗地里也能讓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太后喚來了李公公,對他耳語幾句。
李公公隨后便換裝出了宮,去往鎮北侯府,不過走的是側門。
三聲雀哨后,門開了,有一位丫鬟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李公公向代了幾句,那丫鬟連連點頭。
并非霍家原先的丫鬟,而是之前大婚,太后賞賜給霍家的使之一。
另一邊,林氏從太后宮中出來,沒想到在宮門口又遇到了先前的那幾位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