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陸鳴之從秋姨娘懷里鉆出頭來,梗著脖子喊道:“我是爹唯一的兒子!你才不敢打我咧!”
這話可點了馬蜂窩了。
陸蓉月自知母親這些年為了再懷胎,為陸家生個兒子,吃了多苦藥,扎了多針,最后是不得已才讓秋姨娘頂上的。
“行,我不了你,我還不了你小娘嗎?”陸蓉月冷笑,對著秋姨娘道,“父親說全府齋戒,你卻帶頭破戒,是對陸家祖先的不敬,若想我不告到父親面前去……你就把桌上所有的剩菜剩飯都吃了,一粒米也不許剩。”
剛才那一桌子素菜,幾乎沒有過,是四個人的分量。
秋姨娘只好順從。
夜已深,林氏和幾位夫人才看完戲、打完馬吊回來。
陸蓉月迎上去,埋怨道:“娘,你怎麼才回來啊!太后娘娘怎麼說的啊?”
林氏喝了一點酒,臉上有些酡紅,拍了拍兒的手:“穩了!”
陸蓉月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握了母親的手:“當真?祁哥哥不退婚了?”
“就算是皇親,兒親事也是由父母做主,娘娘都已經讓宮里給你準備大婚的禮服了!”
謝天謝地!
陸蓉月捂住心口,臉上的笑意擋也擋不住。
才是老天眷顧的子!這些天的屈辱一定是老天給的考驗!
“賢王之前對你有些誤會,等你臉上的紅疹消退了,在大婚之前,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什麼賞花啊游園會啊,你好好在他面前展示展示。”林氏了兒的頭髮,“讓他看看我們蓉月是多麼彩照人,才藝出眾。”
“娘,我都是板上釘釘的賢王妃了,還要弄這些作甚,”陸蓉月有些不樂意,“我又不是勾欄瓦肆里那些賣笑的。”
“聽娘話,娘還能害你不,”林氏苦口婆心,“想要在賢王府安立命,必須得到男人的心,難不你想讓別的人勾了他的魂去?”
陸蓉月點頭稱是,母子二人敘談到深夜。
而另一側,秋姨娘艱難地吞咽下最后一口八寶飯,監督的丫鬟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下一刻,終于忍不住,吐了一地。
胃疼得難,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
安自己,等鳴之長大了就好了。ʟʐ
等的兒子長大了,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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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府,松濤院。
霍雁行覺得有必要找陸青鳶好好談談。
為何他沐浴的時候,有數名丫鬟在外面候著,嚇得他連忙把外穿好了才敢開門。
這些丫鬟看著都臉生,而且一個個大半夜的,花枝招展地站在浴堂門前,說要伺候他穿。
霍家男丁往上倒三代,都沒有這個先例。
為首的丫鬟好像什麼舒兒,說是夫人一直沒有給們安排事,但太后娘娘又讓們好生伺候侯爺和夫人,們只好主請纓。
霍雁行被撲面而來的胭脂花味嗆得連打了三個噴嚏,揮手讓們下去。
他往正屋走去,見陸青鳶正在問虞媽媽事,就沒有進去,轉去了側屋看書。
正屋。
陸青鳶問道:“虞媽媽,三姑娘今日去書院,可是遇到什麼事了?我見今日神不佳,吃飯也吃得。”
虞媽媽是侯府的老人了,宮中出,識文斷字,如今管著松濤院和梅花小筑。
想了想,答道:“回夫人,老奴猜或許是今日臨江書院分了男別院的緣故。”
陸青鳶在前世也對臨江書院有所耳聞。
它是京中最有名的書院,由幾個世家大族合力建造而,請的都是大儒。
“男別院,有何說法嗎?”
虞媽媽答道:“老奴也是聽跟著三姑娘的丫鬟們說的,最初學子們不分男,都在同一個院里就讀,中間用屏風隔開便是。但最近請了一位新夫子,說這于禮不合,將七歲以上的學子遷到了另一個屋舍,讀的則是《誡》《則》這些,教導子的德行規范,好出嫁以后當個賢妻良母。”
陸青鳶聞言,一無名火起,想起來前世自己在賢王府被著做一個“賢婦”的日子來。
最煩“賢妻良母”這四個字,就好像套上了這四個字,終生都不得自由。
虞媽媽下去后,霍雁行正好想進來,就看見松煙出來,轉關上了房門。
松煙見到是他,面難:“夫人現下……恐怕不是很想見人……”
隔著門仔細一聽,霍雁行還能聽見里面的子在低聲咒罵。
“什麼誡則,都是些混蛋玩意兒!”
“賢妻良母,我可去他的賢妻良母!”
“早晚要把那老夫子的胡子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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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雁行一頭霧水。
不是,誰又惹了?
第25章 鎮北侯府,真摳門!
次日清晨,陸青鳶在梳妝時候聽松煙和珠霞說了昨夜的事。
“您可不知道,那些宮里頭來的,說得好聽是來侯府做丫鬟的,說不好聽就是來當大爺的!可平日里只管在那里喝茶嘮嗑,一點兒正事都不做,”珠霞快人快語,“就這還好意思鬧到侯爺面前,說咱們夫人沒有安排?”
“你傻啊,重點是這個嗎?”松煙恨鐵不鋼地了珠霞的額頭,“們這是向著侯爺來的!”
“哦!對!”珠霞一拍腦門,“夫人可要小心了,別讓侯爺被那群小妖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