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院子里傳來一聲尖。
“進賊了!我家來小了!”
聽聲音,正是的好繼妹宋欣怡。
宋欣怡和同歲,只比小三天,是四年前,母親去世一個月后,爸爸新娶的后媽帶過來的。
宋欣怡頂了在機廠坐辦公室的工作,離家近。
六點鐘下班,步行不到5分鐘就能回到家。
宋家其他三人,都在棉紡織廠上班,步行上下班要45分鐘到一個小時,騎自行車也要20分鐘。
所以,每天下班后,宋欣怡最先到家!
宋家院子里的尖聲,很快吸引了附近剛下班、湊熱鬧的居民。
大家拿著子和扁擔就過來了,就連墻頭都趴了人。
“宋欣怡,你說的小呢,人在哪里?”
“你家都丟啥了?電視機咋沒丟?”
宋璃見看熱鬧的人圍的差不多了,放下南瓜籽,拍拍手就起出了門。
“小?哪來的小?”
“宋欣怡,你可別胡說八道!”
“當我們機廠家屬院的保衛科,是吃干飯的呀?”宋璃雙手抱,倚在屋門口冷笑道。
看著站在院門口的宋欣怡,冬天穿著時尚的呢子大,戴著漂亮的金耳環,一看小日子就過得滋潤。
反觀自己,上穿的還是四年前買的服,不合和磨損嚴重的地方,改了又改。
“宋璃?你怎麼回來了!”宋欣怡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進我房間了?”
“我的被子,是你從房里給我扔出來的?”
原本準備過來幫忙的鄰居們,瞬間原地看起了熱鬧。
宋璃聲音冰冷道:“什麼你的房間?那是我的房間!”
“你霸占了我的房間,一占就是四年!你搶我的東西在先,我還不能搶回來了?”
四年前,宋璃被家里掃地出門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當時的東西,也是這樣被眼前這個好繼妹,趾高氣昂地扔出房間的。
宋欣怡聽完后,眼神閃爍,顯然也想起了舊事。
宋欣怡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又轉,隨后狠狠地道:
“宋璃,你已經嫁人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你如今是儲家的人了,憑什麼還霸占著宋家的房間不放?”
“在法律上,我也是宋家的兒,憑什麼不能住宋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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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趁我們都不在家,強行破門闖,大肆搞破壞,跟強盜小有什麼區別?”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宋璃咧笑了,眼神卻是一片冰冷,“你報警呀,只要你不后悔!”
“怕就怕,你承擔不起這個后果!大不了魚死網破!”
宋欣怡聽完這話,后脊背一涼,明顯心虛了起來。
“宋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宋璃秀眉輕挑,悠悠走到宋欣怡的跟前,然后用僅兩人可聞的聲音,低聲道:
“四年前,你檢報告上寫的心臟有問題,不能下鄉,所以才讓我頂替你,下鄉三年。”
“這份檢報告,你們母倆找的誰,替你們弄虛作假?”
“你說,若是我把這件事捅出來,你們母倆的工作,還能保得住嗎?”
宋欣怡聽完這話,臉頓時蒼白,工作可是命子。
心虛之下,當即大聲質問道:
“宋璃,事都過去了,你想干什麼?”
“難道你就不怕,爸爸下班回來收拾你嗎?”
“當初下鄉的事,明明是你自己答應的!”
“爸爸媽媽為了彌補你,好不容易,才想辦法把你從鄉下弄回城。”
“不僅給你安排了縣醫院的工作,還給你找了一戶這麼好的人家,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難道你想毀了自己,毀了所有人不!”
宋璃的話,鄰居們沒聽見;宋欣怡的質問,大家卻聽得真真切切,紛紛議論起來。
“宋璃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跑回家鬧了起來?”
“嗐,十有八九,是小兩口吵架了!”
“要我說,宋欣怡說的沒錯,誰家沒有孩子下鄉?提前回城給安排工作,還嫁的這麼好的,可真是見!”
“宋璃這孩子,咋不知道恩呢?還回家鬧什麼!”
宋璃差點被氣笑了,“笑話!我本來就有好工作,不需要下鄉!搶了我的工作,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這個小院,是機廠分給我媽的房子!這個房間,是我媽留給我的房間!我憑什麼不能回來住?”
“還有,宋欣怡,你說爸媽給我安排了一樁好婚事?既然這樁婚事這麼好,你我同齡,為什麼你不要?”
“明知我不愿意,還非得把我從鄉下綁回來,也要把我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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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欣怡張了又張,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樁婚事中間的彎彎繞繞,宋欣怡多聽到了一些,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可這些話,沒有一句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宋璃吃準了不敢說,于是站在院子里,語氣一變,對著街坊鄰居們公然哭訴道:
“因為那個儲勝,就不是個男人!”
“我一個黃花大閨,嫁給他一年了都沒同過房,至今還清清白白!”
“你們就是貪圖儲家那1000塊錢的彩禮,欺負我親媽死了,眼睜睜把我往火堆里推,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嗚嗚。”
宋璃字句清晰的哭訴完,蹲在自己房間門口,就把頭埋在膝蓋上嗚咽了起來。
也沒有瞎編,實話實說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