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傅接過來,瞅了好幾眼:“你這袋子,怪別致呀!”
布料結實,手工也細,他很喜歡。想給媳婦兒討個上班用。
喬蔓蔓當然察覺到了他的意思,頭皮一陣陣發麻,岔開話題:“叔,李嬸兒他們一般幾點上班?”
“快了,一般五點左右來吧!”大師傅有些失,卻沒生氣。畢竟,布票難求,更何況還是這麼好的帆布。
作麻利地給喬蔓蔓裝好饅頭,讓有需要再過來。
喬蔓蔓擺手離開,找了個犄角旮旯將熱饅頭收進空間。只留了十二個涼的在袋子里。
又往里面放了兩瓶撕掉包裝的罐頭,一斤從供銷社買的糖、兩包桃,才拎著回病房。
天微微亮,喬潤明、何念已經醒來了。
歇了一天,何念氣好了許多,拿著搪瓷盆去水房洗了臉,還打水給喬潤明了子。
喬蔓蔓回來,見兩人氣神兒明顯不一樣,笑著拿出兩個大白饅頭給對方吃。
等到六點多,又去食堂打了一搪瓷缸油茶。
夫妻倆總算吃飽喝足,滿足地瓣。就是覺得這麼吃喝,多個金銀花生也頂不住。
喬蔓蔓讓兩人別擔心:“陸遠走的時候給我留了錢,夠咱們撐到出院。”
喬潤明蹙起眉,心想有錢也沒用啊。又不是自己的,遲早得還。
喬老太又不會替他們還債,其他兄弟姐妹也沒有半點溫。
七點整,李明華敲門。
喬蔓蔓把人迎進來,給何念介紹,雙方寒暄過后鎖住門,李明華拿出銀針消毒,給何念施針。
起初,何念很張,怕疼。
可等銀針真的扎到頭上,卻發現一點都不疼。只有些輕微的酸脹。
李明華作嫻,還能敏銳地捕捉到病人的心理,在施針間隙聊些家常,緩解病人的張緒。
沒多久,何念睡著了。李明華作輕地將銀針拔下來,消毒后收進針袋。
低聲音說:“喬同志,我得離開了,咱們有緣再見!”
喬潤明恨不得下床送送,可他還疼著,毫不能挪。
忙說:“蔓蔓,快去送下李醫生!”
喬蔓蔓“嗯”了聲,提上那個帆布包。
見李明華去院長那里道別,就在樓道旁邊等著,等李醫生忙完,笑著送他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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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同志不用這麼客氣,我自己去坐車就行!”
喬蔓蔓俏皮一笑:“陸遠給我的任務,完不,他會生氣!”
李明華聞言,沒再拒絕。
跟喬蔓蔓一前一后,笑著問:“你倆認識多久了,他平時是不是特別木頭?”
喬蔓蔓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還吧,陸遠他很正直,也很有同理心。”
李明華詫異地看一眼,笑了,笑得有些賊:“還真是,人眼里出西施。”
喬蔓蔓不明所以,卻也沒追究底。把李明華送進車站,又陪他等了會兒車。
眼瞅著火車轟隆隆進站,喬蔓蔓將帆布包往李明華手里一塞,不等他反應,擺擺手,跑走了。
火車停下,乘客們擁著上車。
李明華看了眼包里的東西,有些急,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不到喬蔓蔓的影。
怕誤了車,只能拎著袋子上去。等他坐好,喬蔓蔓又出現了。站在不遠揮手。
李明華笑了,真心的。
“陸小子這對象,有點意思。”看來用不了多久,老陸家就要辦喜事了。
喬蔓蔓可不知道李明華怎麼想的,目送火車走遠,回醫院給喬潤明、何念留了錢票,就回生產大隊了。
市里到縣里,坐車得兩三個小時。縣里到公社半個小時,公社到生產隊半個小時。
也就是說,喬蔓蔓路上,就得耗費半天時間。
換平時,肯定不樂意折騰。可記得,明天喬珍珍會去縣里參加一個招工考試。
按理來說,就喬珍珍那狗屁績,絕對考不上。
可誰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真的去了機械廠辦公室。
工作面,人也機靈,讓跟有婚約,卻不甚滿意的陳家松口,給兩人舉辦了婚禮。
三個月后陳世聰立功,有了讓家屬隨軍的資格。喬珍珍便將工作讓給小叔子,歡歡喜喜北上。
讓喬老太念叨了好久白眼狼。
這一次,喬蔓蔓也要參加考試,一為出口氣,斷了喬珍珍的青云路。
二麼,也是鄉下生活太苦,得為自己尋找出路。
要讓喬蔓蔓說,喬潤明做得最對的是什麼,那一定是讓原念了書。
當年,喬潤明是青山大隊第一個走出去的文化人,自然知道讀書的重要。
盡管老太太一哭二鬧三上吊,喬潤明也沒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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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菜刀擋在老喬家門口,誰不同意喬蔓蔓上學,他就砍誰。
拼著一狠勁兒,的確將喬家人嚇唬住了,不得不妥協。
喬蔓蔓這一上就是好多年,有著喬潤明的優良基因,順利讀完高中。
事后喬蔓蔓問:“爹啊,你那麼厲害,為啥不把讓給大伯的工作要回來?”
第19章 滾哪個男人懷里過夜了
喬潤明卻哆哆嗦嗦說:“爹那會兒其實是打算自我了結的,只要你再撐兩分鐘,爹就去找你太爺了。”
喬蔓蔓:“......”
是高估爹了。
思緒收回,喬蔓蔓看著眼前的鄉間小道,深呼吸一口氣,頂著大太來到大隊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