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王德發剛喊完大伙兒上工,就見喬蔓蔓杵在門口,忙手關掉喇叭。
笑著讓人坐下:“蔓蔓呀,你爹怎麼樣了,啥時候能回來?”
喬蔓蔓一臉憂愁:“是保住了,卻也送了半條命。醫生說,上的,就得養一個多月。
還有骨頭,最三個月不能下地。就算將來長好了,也沒法干重活。
只能說,我爹還在,能拐著出去溜達溜達。”
王德發“嘶”了口氣:“這麼嚴重啊!”
喬蔓蔓幽怨地看他一眼:“叔,那可是石頭啊,這麼大的石頭從山上滾下來,生生砸到我爹上!
話說采石場那邊查出事故原因了沒?好端端的,咋就那一顆石頭滾下來了?還砸到了我爹上!”
王德發神有些僵:“你袁方叔一回來就去調查了,只不過當時糟糟的,還沒調查出結果。”
喬蔓蔓“嗯”了聲,不覺意外。又問:“那醫藥費呢?”
提起這個,王德發更為難了。
“孫場長說,你爹雖然是工傷,卻也有一定責任。
畢竟,那山高的,你爹要是反應快,完全能避開。所以只答應報銷一部分醫藥費。”
喬蔓蔓氣笑了,心想什麼人渣啊,那是想躲就能躲開的?就算推責任,也得找個合理借口啊!
喬蔓蔓深呼吸一口氣:“好,還請隊長伯伯從中周旋,盡快拿到那半數醫療費!”
王德發見如此平靜,有些慚愧。
卻不曉得,喬蔓蔓在心底醞釀風暴,勢要會會這個孫場長是個什麼人。
“隊長伯伯,我這次回來,是來開介紹信的。沒有介紹信,我在市里干啥都不方便。”
就連回來坐車,都是花錢跟人蹭了一張票,不然......
王德發拍拍額頭:“瞧我這記!陸知青回來就說了,讓我喊人給你送介紹信,可隊里忙,沒顧上。”
實際上是老喬家沒當回事,他都說兩回了ℨℌ,那邊也沒靜。
至于生產隊其他人,非親非故的,誰樂意花錢耗時間,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麼說,不過是強行挽尊。好在喬蔓蔓不在意,接過介紹信就離開了。
來到老喬家,見關著門,喬蔓蔓蹙了蹙眉。
無他,沒鑰匙。
你說可笑不可笑,原主在這個院子生活了十八年,幫著喬家幾房洗做飯,竟然連把鑰匙都沒有,這是什麼地獄級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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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發生在了喬蔓蔓上。
關鍵是,喬家老宅一般都有人在。
原主四嬸是個貴人兒,一般不上工,在家里帶老太太的心頭——喬家最小的孫子喬寶兒。
還有喬珍珍,隔三差五就回老喬家當大小姐。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舒服著呢。
喬蔓蔓回來時見了桂蘭嬸兒,想來自己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喬家大門閉,呵,不用想都知道是喬老太在給下馬威。
按原主那子,怕是得跑到田里哭哭啼啼道歉。
可是誰呀,二十一世紀小廢,選擇溜門撬鎖!
喬蔓蔓一個助跑,就翻上了墻頭,再慢悠悠下來,差點蹲了腳。
好在墻角放了些柴火給緩沖,就是沒想到柴火被一踩,滾得到都是。
喬蔓蔓沒管院子里的狼藉,徑直來到他們一家三口所住的西廂房。
門口沒掛鎖,畢竟,三房窮得眾所周知,就是小來了,都得哭著抹兩把辛酸淚。
然而,喬蔓蔓推開后,還是氣炸了。
只見屋里但凡看得過眼的東西都不見了,只留下柜子、炕琴這些不好搬的大件。
喬蔓蔓閉了閉眼,從柜子底下的夾層里取出畢業證收進空間。
又從系統空間那堆文里翻找出個回形針,捋直,挨著撬鎖。
看究竟是哪個手腳不干凈的,把三房為數不多的家當給沒了。
結果瞅了一圈,發現除了喬老太屋里沒三房的東西,其他幾房屋里多都有。
喬蔓蔓嗤笑了聲,決定大人有大量,將自家破爛,按每件兩元的價格賣給對方。
一圈轉下來,兜里鼓鼓囊囊。喬蔓蔓心滿意足地翻墻離開,見隊里小孩,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小胖去哪呀,千萬別靠近湖邊。前兩天大虎叔就是在那邊淹死的!”
趙小胖子抖了抖,問喬蔓蔓:“蔓蔓姐,你這是去哪呀?”
“回市里。我爹娘在醫院沒人照顧,我得趕回去幫忙。”
趙小胖用手背了下鼻涕,不明白喬蔓蔓為什麼跟他說這些。目送走遠,小跑著去找爹娘。
趙小胖的娘還意外:“你不是去湖邊捉魚了麼!”
“蔓蔓姐說大虎叔在那邊淹死的,我害怕!”
“那是趙大虎倒霉!”
李麥花不以為意:“咱家小胖福氣厚,在水洼里小魚罷了,哪會出事。蔓蔓那丫頭也忒不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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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完才反應過來:“不對呀,老喬家今兒都上工了,就連趙雪那氣貨都抱著三歲半的兒子出來裝模作樣。這是,故意的啊!”
李麥花立馬蹲下子問趙小胖:“喬蔓蔓還說啥了?”
趙小胖想了想:“蔓蔓姐說爹娘沒人管,得回去給爹娘要飯!”
喬蔓蔓要知道趙小胖會這麼胡(超)說(常)八(發)道(揮),一定得送他兩顆大白兔糖鼓勵鼓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