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拍丹的肩膀,低聲道:“你和你宴哥哥的婚事,朕回宮之后就正式下旨。”
“謝皇上。”丹郡主眼中一亮,立刻跪下磕頭。
封宴角抿,銳利的視線直刺丹。
“行了,等雪小一些,阿宴你和秦歸明一起隨朕進山。”皇帝揮揮手,低聲說道。
“是。”坐在一角的秦歸明站起來,朝著封宴作揖行禮。
幾人一同出來,遠遠的,只見營外跪著一個雪人,雪把的臉都模糊了,看不清眉眼。
“秦郎,去我賬里吧。”封熙走過來,拉住了秦歸明的手。秦歸明收回視線,扶著封熙往旁邊的大賬走去。
丹郡主眉開眼笑地從龍賬中鉆出來,跑到了封宴面前。
“宴哥哥,現在你拒絕不了我了吧,皇上要給我們賜婚。”
封宴冷冷掃一眼,轉走向另一頭的大賬。
丹想要跟上來,卻被封宴的侍衛攔了下來。丹郡主氣得跺了跺腳,轉又回了龍賬。
封宴越走越快,大手用力打開了賬簾,走進了賬中。
“郡主在我們邊有人。”祁容臨跟進來,低了聲音:“昨日我們才來,后腳就得到了消息,還知道了王爺邊多了個子。”
“是長公主的眼線。”封宴拽開披風,隨手拋到一邊,煩躁地抓起了桌上的茶碗。
“王爺眼睛看不清,天晚了再進山,只怕……”祁容臨擔憂地說道。
“本王看不清,他們就一起變瞎子好了。”封宴喝了口茶,轉頭看向了賬簾外。簾子是半掀起的,正好可以看到大營外跪著的那道纖細影。
“蠢東西,就不知道裝暈?”封宴擰眉看了一會,突然說道。
“周姑娘子骨弱,都不用裝,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祁容臨也朝外面看去,低聲道:“到時候,還得另找一個子來給王爺解毒。”
封宴握著杯子的長指用了力,沉默片刻,杯底重重地頓在桌上。
“讓許康寧把人帶走。”他沉聲道。
“可皇上讓跪。”祁容臨說道。
封宴五指握,大步往門外走去:“我不讓!”
雪越來越大了,顧傾越來越冷,眼前慢慢地發黑,子搖搖晃晃,可就是不想讓自己倒下。影影綽綽的,覺有人朝自己走過來,又覺是幻想。不會有人救的,那些人高高在上,殺父親,抄的家,搶夫婿,拿當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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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起來吧。”一雙手扶住了的胳膊,把攙了起來。
努力睜了睜眼睛,只見一個陌生的侍衛正看著。
“五公主讓我帶你下去。”侍衛小聲說道。
五公主?
是秦歸明讓公主救的?
呵,苦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五公主的大賬中,正給秦歸明系上披風的帶子,小聲說道:“既是九哥的人,總不能讓丹給欺負死了。九哥難得有個中意的子,我先救回來。”
“你何苦管別人的事。”秦歸明擰眉,低聲說道。
“九哥一向疼我,他的事,我當然要管。”封熙嗔怪地搖了搖他的胳膊,說道:“父皇最重他,以后,你可能也要多倚仗他。他能多為你說幾句話,你在朝堂上也能走得順一些。”
“我自會靠自己。”秦歸明握的手,溫地說道:“熙,你信我,我會靠自己搏出一番事業。”
“秦郎,我當然信你。可這人世間講的就是這些人世故。”封熙弱弱的笑笑,靠在他的懷中,小聲道:“你放心,你我夫妻一,我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秦歸明輕著的背,視線卻轉向了大賬門口。一個侍衛正抱著顧傾快步走了進來。
“就放地上吧,讓烤火暖暖。”封熙看了一眼顧傾,說道。
侍衛把顧傾放到地上,行了個禮,轉走了出去。
“不過,如此丑,到底哪里吸引了九哥?”封熙好奇地說道。
秦歸明盯著昏死的顧傾,視線突然一滯。顧傾雪的脖子上,有好幾枚紅痕。
那是,封宴留下的印記。
二人正盯著顧傾看時,封宴掀開賬簾進來了。
“九哥,周姑娘我帶回來了,讓在我這兒歇著,你放心。”封熙從秦歸明懷中起來,微笑著看向封宴。
封宴視線落在躺在地上的顧傾上,面沉沉,大步過去單跪坐到了面前。模糊的團里,僵地躺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就像別人隨手丟的一塊破布。
手掌覆到的額上,冰得嚇人。
“九哥,我會照顧,秦郎晚些與你一同進山,他不會武功……”封熙話說半句,突然停了下來。
封宴就沒聽說話,他把顧傾抱起來,抬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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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玉娘回來了
“九哥對這丑子是真上心了。”封熙喃喃道,一臉的不解。
秦歸明的臉更加難看,他死死盯著封宴的背影,角抿。顧傾有多,他太知道了。可人的前程只有一條,與前程之間,他會選前程。可封宴不一樣,他生而擁有一切,他只需要選的那個,盡用。
封宴一路抱著顧傾,直接回到了他的賬中。
祈容臨見他把人抱了回來,無奈地搖搖頭,開始著手煮水煎藥。
“不過是個通房,王爺未免太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