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舟掃了一眼,平靜無波地收回目。
在他即將出門的時候,時余語氣平靜地提醒,“周六是試婚紗的日子,希你不要再遲到。”
時余最討厭的就是不守時的人,當初答應跟梁遠舟在一起,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守時。
可自從他變心后,就為了別的人一次次對失約。
梁遠舟角勾起一抹嘲諷,“放心,不會。”
語畢,他手機響起。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開了擴音,沈藜甜膩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梁總,你昨天太不節制了,弄得人家那里現在還疼,你要負責!”
第2章 和旁若無人地擁吻
梁遠舟嚨里溢出一聲愉悅的笑,“我下次注意輕點,待會就去給你買藥。”
男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時余低頭看著手里斷了一截的口紅,臉上沒有毫表。
將斷掉的口紅扔進垃圾桶,時余打開首飾盒第二層,只有零星幾款首飾。
以前里面裝的都是梁遠舟送的首飾,滿滿當當,足足幾百件,自從梁遠舟劈后,對他失一次,就丟一件。
一開始丟的很慢,但後來卻越來越快,如今,已經快沒了。
就像對梁遠舟的意,從一開始的如同水般滿溢到如今的心灰意冷,似乎也即將消磨殆盡了。
時余拿起其中一條極細的金鏈子,那是他們在一起第三年的紀念日,梁遠舟送的。
項鏈的吊墜是一個貓爪,那段時間時余很想養一只貓,經常在網上看貓咪的視頻。
收到這條項鏈的時候,很驚喜,不住地把玩著那只小貓爪。
兩人商量好,等畢業后租了房子就領養一只貓,名字都取好了,就粥粥。
後來當然也沒養,梁遠舟一開始一心創業,創業功后,就越來越忙,連都顧不上,更別提想起養貓的事。
仔細想來,他們的,那時候就出了問題。
是太過自信,認為梁遠舟不會變心。
時余下心里翻涌的緒,垂眸將金鏈子丟進垃圾桶,也將首飾盒緩緩蓋上。
盒子里只剩下五件首飾。
起穿上外套,時余拿著包出了門。
剛到律所,同事就湊上來恭喜又贏了一場司。
“時律師,恭喜恭喜!”
“時律師,這是這個月第六場了吧,律所常勝將軍的名號真不是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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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場失意事業得意這句話是真的,你看時律師現在的事業多紅火。”
話音剛落,旁邊的人連忙扯了扯的袖子給使眼,原本熱鬧的氣氛霎時冷場,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看時余的臉。
律所所有人都知道跟梁遠舟即將結婚的事,有消息靈通的也知道梁遠舟私底下跟他的書打得火熱,但從來沒人當著時余的面提起這件事。
剛才說話的同事也驚覺失言,連忙對時余道歉,“時律師,對不起,我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時余臉有些白,提著公文包的手緩緩收,勉強出一個笑,“沒事,今晚我請大家在天香閣吃飯慶祝,記得空出時間啊!”
眾人連忙應和,科打諢,這個小曲也就過去了。
時余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將整理案件資料歸檔,開始寫案件總結。
然而寫了兩個多小時,才寫了寥寥幾行字,思緒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傍晚,時余跟律所十幾個人一起走進天香閣。
窗邊坐著的兩個人悉的影,時余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和梁遠舟淡漠的眸撞上。
呼吸一窒,下一秒對方卻已經收回目,笑著繼續旁若無人地喂沈藜吃甜品。
即使是在的同事面前,他還是一點面都不給留。
有跟時余關系比較好的同事已經臉鐵青,上前就要給時余討公道。
時余拉住,聲音平靜,“我沒事,去包廂吧。”
同事臉上都是怒意,回頭正要說話,卻在看到時余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表后愣住。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任由時余拉著往包廂走。
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既然時余想維持平靜的假象,他們也沒資格說什麼。
點完菜,時余起去洗手間。
關上門的瞬間,聽見里面同事討論的聲音。
“剛才我沒看錯吧?時律師的男朋友當著時律師的面喂別的人吃甜品,渣男本渣了!”
“我也看到了,真不知道這種渣男,時律師看上他什麼了?這麼漂亮,離了他還不是分分鐘重新找一個?”
“唉,只能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時律師平日辦理案件的時候那麼清醒果斷,上卻這麼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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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時余沒聽到,但也能猜到大致。
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只是每次一想到以后的生活再也沒有梁遠舟,心臟就傳來無法承的疼。
漸漸的,也習慣了。
習慣了梁遠舟的冷漠,習慣了他上別的人的香水味,也習慣了傷口慢慢愈合的過程。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的腳步突然猛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不。
不遠的一幕,生生刺痛了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