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舟臉一變,“時余,你發什麼瘋?!”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開時余,抬起沈藜的下查看的臉有沒有傷。
婚紗的擺很大,時余又穿了八九厘米的高跟鞋,被梁遠舟這一推,腳下一崴直接摔在了地上。
腳腕傳來的鉆心的疼,卻比不上心口疼痛的萬分之一。
曾幾何時,梁遠舟看到掉一滴淚都會心疼,如今卻可以為了另一個人對手。
梁遠舟看都沒往時余那邊看一眼,皺眉看著沈藜臉上的紅腫,沉聲道:“我送你去醫院。”
沈藜搖了搖頭,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開口:“梁總,我沒事,待會用冰敷一下就行,十一點還要跟合作商見面,不能耽誤。”
看著眼里的忍和倔強,梁遠舟心里竄起一怒火,不過不是對,而是對時余。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冷冷看著狼狽地坐在地上的時余開口:“道歉!”
時余抬眸看向他,面平靜地開口:“我為什麼要道歉?”
“你無緣無故打人,難道不應該道歉?時余,你什麼時候變這樣,不顧場合,像個潑婦。”
他神激,盯著的雙眸幾噴火,似乎還帶著的失。
時余忍著腳踝傳來的痛,咬牙站起,直視著他。
“梁遠舟,你說我變了?難道你就沒變嗎?”
梁遠舟一怔,還沒說話,旁邊的沈藜突然拽住他的手臂,臉上滿是愧疚。
“梁總,您別跟時小姐吵架,是我不好……我剛才就不應該去試婚紗……對不起……”
梁遠舟手替了眼角的淚,聲道:“跟你沒有關系,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別人。”
時余想笑,雙眼卻紅了。
在一起八年……還有一個月就結婚,在他口中卻可以用別人兩個字來代替……
看著他冷漠的側臉,時余甚至已經開始懷疑,他真的過嗎?
如果過,怎麼能心狠到這個地步?
如果沒過,過往對那些無微不至的好又算什麼?
安好沈藜,梁遠舟轉頭看向時余,目冰冷厭惡。
“你如果不給沈藜道歉,今天這個婚紗就不用試了,結婚的事也延后。”
時余臉上的飛快褪去,看著他的雙眸染上絕,似哭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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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護著沈藜啊,就因為打了沈藜一掌,就用婚禮延後來威脅道歉。
萬箭穿心的覺,也不過如此了。
已經能想象到,如果今天妥協,以后還會遭多委屈。
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好啊,既然你想延后,那就延后吧。”
的聲音不大,梁遠舟和沈藜正好能聽到。
說完,提著擺轉,直脊背一瘸一拐地朝試間走去。
看著的背影,梁遠舟的眉頭狠狠皺起,雙眸沉無比。
沈藜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梁……梁總,我是不是闖禍了?”
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什麼,梁遠舟沒有回答。
換下婚紗的時候,看到時余高高腫起的腳踝,店員驚呼一聲,“時小姐,你的腳腫了,我待會拿點冰塊過來給你冰敷一下。”
時余垂下眸,眼眶突然有些酸。
沒想到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婚紗店店員,都比的未婚夫關心。
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真的值得嗎?
抿了抿,勉強對店員笑了笑,“好,謝謝你。”
“不用謝,應該的。”
店員正準備將婚紗重新掛起來,去拿冰塊,突然看到地上有東西閃了一下。
蹲下撿起來,發現是之前時余戴在手上的六芒星手鏈,連忙道:“時小姐,你的手鏈掉在地上了。”
時余正在換服,聞言回過頭。
看到那條手鏈的瞬間,的眸閃了閃。
“已經斷了,戴不了了,麻煩你幫我丟了吧。”
那是在一起第三年的生日,梁遠舟送的生日禮,手鏈上還刻著兩人名字的寫,后面跟著代表永遠的英文。
時余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沒想到今天會突然斷了。
如果是以前,應該會很難過,覺得是個不好的預兆。
但現在……斷了就斷了吧……
店員還想說這條手鏈很貴,應該能修好,但看到時余蒼白的臉,猶豫了一會還是沒開口,將婚紗掛好后拿著手鏈離開了。
走到垃圾桶旁邊,店員正要將手鏈丟掉,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手里的是什麼?”
店員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梁遠舟冰冷的臉,連忙道:“梁總,這是時小姐的手鏈,試婚紗的時候斷了,說不能戴了,讓我幫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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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遠舟眼里閃過一抹冷意,他當然認得出那是他之前送時余的生日禮。
他送了沈藜一個一模一樣的手鐲,所以就故意把自己送的手鏈扔掉,以此來他道歉嗎?
他瞇了瞇眼,周的氣息驟沉,“給……”
話還沒說完,沈藜甜的聲音就從后傳來,“梁總,我換好服了。”
梁遠舟到半空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轉頭看向,目也變得溫。
“既然換好了,我們就走吧。”
“還是跟時小姐打個招呼再走吧,對了,你剛剛跟店員說什麼?”
“沒什麼,不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