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徽時低醇的嗓音戲謔,深深看了一眼,角勾起弧度,卻不見笑意。
他的目幽深,沁著涼意:“你是求助?還是威脅?”
那張形狀漂亮的薄張合,一開口就是沈今懿不聽的話。
一口氣堵在口,連面對他時的三分不自在都顧不上了,瞪著雙眼,看著一派氣定神閑的男人。
太討厭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明明這事理不好,他這個大boss才是最該發愁的人,為什麼還反過來拿!
沈今懿閉上眼,眼前甚至因為過于生氣而微微暈眩。
自小被養,雖然不恃寵而驕,但平心而論,要說脾氣很好,也不見得。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明白,陸徽時擺明了不是愿意哄著順著的人。
思量再三,只能忍著心痛拿出自己最后底牌,舍孩子,套這只狼。
“兩個億。”
陸徽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輕輕擰眉,神有幾分困:“什麼?”
沈今懿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兩個億,你和我結婚。”
第5章 你以后,不能對我不好
事的走向變得匪夷所思起來,辦公室剎那間安靜下來。
不過陸徽時很快就明白的目的,眸幽深:“你想利用我,徹底了斷和憬然的牽扯?”
利用這個詞,程度有些過了。
“怎麼能說是利用你呢?”沈今懿雙手撐著,上半向他傾去。
語氣很是誠摯,循循善:“我給你兩個億,婚姻存續期每年再給你兩千萬,你和我結婚,嵊洲島項目建之后我們就分開,最多最多也就三到四年時間。我知道陸爺爺一直在催你結婚,你應該也煩吧。”
“我們結婚,兩家婚約照樣履行,不會引發外界不必要的猜測影響項目推進,你也能過幾年清凈日子。”
學著沈臨川的資本家做派,沈今懿總結陳詞:“這是雙贏。”
的眼睛亮亮的,陸徽時冷靜道:“我對我自己的婚事有絕對自主的權利,不論是家庭因素還是外部因素,都影響不了我的決定。”
油鹽不進,沈今懿又被氣到了。
當然知道了!
前兩年陸爺爺撮合他和一位好友留學歸國的孫,擅自作主約了飯,他那天只禮節地了個面,打完招呼飯都沒吃就走了,事后給那位千金安排了一份令人艷羨的工作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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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還是拿他沒辦法。
誰他是陸家最出的長孫呢。
“再說……”陸徽時停頓了一下,“我也不想白白擔上一個離異的名頭。”
沈今懿皺眉:“你歧視二婚人士?”
親父親沈臨川就是二婚,他敢承認,就敢回去告狀。
陸徽時挑眉,語氣漫不經心,敷衍意味濃烈:“抱歉,只是我個人思想傳統,離異比較傷我自尊。”
以他自優越的長相和家條件,就算是二十婚在婚市場也是香餑餑,何來傷自尊一說,沈今懿被氣得口不擇言:“那你、那你總不能為了尊嚴不要錢吧?”
陸徽時氣定神閑,平鋪直敘道:“那當然是因為我有更多的錢。”
沈今懿:“……”
誰能有錢得過你啊!
又被氣得頭髮暈。
陸家大爺出不凡,又潔自好,等閑人不能近,是皇城里一朵有名的高嶺之花。
沈今懿今天在這個評語上加了一句:還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一腔怨氣難消,瞥他一眼,又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個很臟的字。
難啃的,狗骨頭!
事已至此,沈今懿仍不死心:“兩億一千萬。”
對面的人不說話,又開口:“兩億二千萬。”
“兩億三千萬。”
“兩億三千一百萬。”
“兩億三千二百萬。”
“兩億三千三百萬。”
一口一加價,陸徽時還是沉默不語。
最后出了沈今懿全部的籌碼:“兩億三千三百五十萬。”
這已經是在不驚沈臨川的前提下自己能用的全部資產了。
對面一直不應聲,沉靜的雙眸如同兄長注視一場稚的鬧劇,沈今懿眼里滿含的期待一點點落空。
眸子中亮熄滅,像一場煙火落幕,余下令人牽腸掛肚的悵然。
想來也是,家千億的融達總裁怎麼看得上這點小錢。
“好吧,我不打擾你了。”
長睫覆下,沈今懿懨懨地垂下眼,整個人上那靈勁兒也散了,像被一場雨淋的貓,渾髮狼狽,瞧著可憐兮兮的,再不復鮮驕傲的模樣。
準備起時,對面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突然問道:“我不同意,你下一步準備怎麼做?”
沈今懿聞聲,抬眼看去,撞進他幽深不見底,帶著審視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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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然銳利的表看得沈今懿心里一,咬了咬,鼓起勇氣直視他,“我沒有鬧脾氣,這件事其實我已經認真想了很久。”
“不管怎麼樣,我是一定要退婚的,這個決定不會變。你不愿意幫我的話,那就只能以沈家的名義和陸家退親了。”
“我想不出別的補救辦法了。”
找上陸徽時,就是想大事化小,既保下兩家婚約關系下牢不可破的合作,也徹底斷絕與陸憬然的可能。
但別人不愿意和結婚,自然也不能強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