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沒有那個能力和膽子強迫他。
辦公室熾亮的線照得臉有些白,像是被他過于嚴肅的氣場嚇到了,或者是被他的拒絕打擊到。
“我的決定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我先向你道歉。補償什麼的我做不了主,我回去和我爸爸商量一下,該我們沈家承擔的責任,我們會承擔的。”
陸徽時目停留在臉上,靜靜注視著。
沈臨川在港城是出了名的,雖然喪偶再娶,與現在的夫人育有一子,但對沈今懿的疼不降反升。
兩家人親近,他知道些幕,沈臨川早已把自己全副家做了公證,百分之七十的大頭都給了這個兒,剩下的部分才分給現在的妻兒。
他對沈今懿的了解不算多,比不上陪在邊十余年的陸憬然,大多是從旁人口中得知。
知道被全家人捧在掌心,盡寵,上難免有些小子,行事隨心,脾氣有點驕縱,剛才好幾次,他能覺到被自己氣得不輕。
但今天也看到,被教養得很好。
退婚很簡單,老爺子寵,什麼面子不面子的都能放一邊,真要解決起來,左右不過一句話的事。
但沒有罔顧后果,百般迂回,權衡再三,歸結底還是諒在他們沈家手下求生的人生活不易。
沈家錦繡繁華里供養長大的大小姐,雖然肆意,但識大知分寸,心地良善。
陸徽時換了松散的坐姿,一貫淡沉的語氣中著落定的份量。
“我同意。”
“啊。”驚喜來得太突然,沈今懿微張著,愣在那里幾秒。
明明達愿景應該高興的,可是陸徽時剛才拒絕的求婚太果決,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人嫌棄得這麼徹底。
所以這瞬間,沈今懿第一時間到的竟然不是高興,鋪天蓋地的委屈不控制洶涌溢出,讓鼻尖發酸。
“那……”
陸徽時看著泛紅的眼眶眸微緩,一改剛才半分面不講的做派:“所有的一切,給我解決。”
沈今懿沉默片刻,問道:“你不問我一定要退婚的原因了嗎?”
陸徽時淡聲:“既事實,追究原因沒有意義,首要任務是解決問題。”
男人波瀾不驚,話也不那麼聽,沈今懿平靜下來,眨去眼中的水,吸了吸鼻子:“要擬定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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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沈今懿剛想說一句你還信任我,就聽他說,“辦公室有監控。”
抬頭,果然在頭頂看到一個監控,正在運作中,紅點閃,悄然記錄著發生的一切。
“……好吧,雖然我也不會耍賴的。”
陸徽時思索片刻,也學著問:“需要我給你什麼保證嗎?”
沈今懿搖搖頭,說得一本正經,委婉地奉承了他:“我爸爸說你是很有責任的人,言出必行,我相信他。”
對于這種不高明的拍馬屁行為,陸徽時輕輕一笑,沒說話,算是應承了這句夸獎。
片刻后,沈今懿似是有話要說,眨著眼睛期期艾艾看向他。
陸徽時輕抬下,“怎麼?”
“嗯……我還是有一點要求的。”
陸徽時點頭,習慣用的短句這時聽起來顯出幾分耐心好的錯覺:“什麼?”
對面的人直直看過來,珍珠髮夾挽好的頭髮有一縷散下來落在臉頰旁,霧藍的眼睛里波流轉,今晚被他為難迫一番,眼神中還帶著三分未消解的委屈。
“我的要求是,不喜歡我沒關系,但是……”
“你以后,不能對我不好。”
第6章 你舍得下嗎
這個要求提出,陸徽時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沒有回應,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沈今懿心頭本就不多的底氣也逐漸消散。
好吧,也知道是有些得寸進尺了。
最后一期盼消失殆盡也沒等來陸徽時的首肯,垂下眼了自己的指尖。
心底有幾分喪氣。
提出要求,不被滿足的時候幾乎沒有,就算是不太好實現的,撒磨一磨也能得手。
就像剛才,雖然達目標的過程有些艱難,但陸徽時最終還是答應了,這給了不該有的期待,讓一時間忘記了這些年里這人對自己的冷淡和忽視。
邊人都愿意縱著,除了陸徽時。
空氣再一次安靜到凝滯,陸徽時此刻方才開口詢問:“對你不好,指的是哪些?”
聞言,沈今懿眼睛一,卷翹的睫輕輕眨了下,“反正我是不了委屈的,讓我委屈,就是對我不好。”
說完又眼地盯著他等答復,陸徽時瞧著不免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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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才剛松開一個口,這姑娘就找準時機打蛇隨上。
不追究任惹來的麻煩,配合搭上自己的婚姻出手解決這一樁事還不算,婚后還得哄著順心意才行。
果然是被寵大的,蹬鼻子上臉的本領爐火純青。
其實長得漂亮,五雕細琢,撒的姿態自然生,很能蠱人。
但可惜,他既不是陸憬然,更不是沈臨川。
男人表沒什麼變化,開口時語氣很淡:“要我百依百順,你給的價碼還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