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解釋說:“沈小姐,這邊沒有準備玫瑰,趕明兒我去給您置辦,我給您泡了這個紅糖八寶茶,養又暖胃,最適合現在的天兒了,您喝喝看。”
沈今懿放慢呼吸:“沒有就算了,給我換杯白水來吧。”
“啊,那這個您不喝了嗎?”
對紅糖完全是生理的噁心,喝到會反胃,只是聞到這個味道就已經開始讓不舒服,沈今懿強忍下不適,“嗯,不要。”
“那這個……”
“倒了。”
阿姨還有幾分猶豫:“浪費不好吧,陸家有家訓,不能浪費食。”
沈今懿耐心耗盡,抬眸看向推三阻四的阿姨,眼里徹底冷下來。
一不改稱呼,二不問需求,三自作主張,四不聽吩咐。
們沈家可沒有這麼沒有職業道德的阿姨。
沈今懿做事,一直習慣優先抓主要矛盾,不再多費口舌和這位阿姨攀扯,拿出手機撥號。
五秒鐘后電話順利被接聽,對電話那頭開口,一肚子氣都不住。
“陸徽時,滾回來。”
陸徽時接起電話時正在回程的車上,已經快到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還不等他開口,聽筒里就傳來掛斷電話的嘟嘟聲。
前方的司機耳力佳,聽到那個滾字,嚇得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手心里見了汗。
恨不得自己聾了。
沈家這位大小姐真是位膽大的小祖宗,他們陸總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誰見了都得禮讓三分,敢這麼指著他罵的人,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
陸徽時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鋒利的眉眼低,車氣驟降。
“快一點。”
“好的先生。”司機回答完掃了眼后視鏡,默默直腰板,目視前方,坐得更板正了。
陸徽時進到屋,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小臉繃,拿著手機隨意玩著。
阿姨在旁邊手足無措地站著。
“大爺。”
看來是氣得狠了,阿姨人,連眼睛也懶得抬,冷著臉繼續拼的俄羅斯方塊。
“怎麼了。”他問。
“沈小姐要喝玫瑰花茶,這邊沒有,我想著夜間涼,特意給泡了紅糖八寶茶暖……”阿姨頓住,打量沈今懿一眼,聲音低下去:“沈小姐不想喝,我多勸了兩句,是我多了,可能讓沈小姐不高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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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沈今懿聽了氣得想笑,突然想到一位老朋友,臨時改變了主意。
關掉游戲,站起,抬頭的瞬間注意到陸徽時大半張臉被一個黑口罩遮擋,口罩邊緣下出一點淡淡的紅。
深西裝加劇了他周的冷峻,鋒利的眉骨下雙眸幽邃,分辨不出太多緒。
沈今懿視線掠過他的臉,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阿姨說:“是的,我不滿意,所以……”
勾了勾,一字一句,“你被解雇了。”
阿姨大驚失,“我只是多說了一句話,就算您不高興,您……您也不能隨隨便便解雇人吧?”
吶吶道:“您……您這不是欺負人嗎?”
連爭辯都懶得,沈今懿并不介意在陸徽時面前坐實這個罪名,冷冷瞥向他,“我不能嗎?”
陸徽時沒回復,但行給了答案,他看向阿姨:“到趙管家那里領全年的工資和賠償金,明天不用來了。”
沒想到一向賞罰分明的人都不多過問,直接讓走人,阿姨神明顯慌張起來:“大爺,我在這里做了兩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陸徽時眸淡淡:“你不接,走法律程序也可以。”
沈今懿的目在兩人上來回轉了一圈,繃的神逐漸緩和下來。
阿姨求無果,噎著走了,屋只剩下他們兩人,一下子空寂下來。
陸徽時看向前的人,角抿著,明澈的雙眼直勾勾地著他,就是不說話,明顯還是不滿意,撐著一氣和他較著勁。
他先開口打破僵局,“怎麼?要再罵我一句才能解氣?”
沈今懿眨眨眼,那一對抗他的緒被一句算不上多溫和的話很好安下來。
陸家不準許欺凌弱小,原本已經想好如果陸徽時不分青紅皂白開口訓責,那肯定和他沒完,但看樣子,他真的是站自己這邊的。
或者說,他信任自己。
意想不到,但覺不壞。默然片刻,悶聲開口:“廚房在哪兒,我想喝水。”
一瞬間就從趾高氣昂變得委屈了。
“等著。”陸徽時留下一句話,轉出去。
一會兒后,他去而復返,沈今懿從他手中接過杯子。
溫熱,是真的了,也顧不上是白水,咕咚咕咚喝下半杯解了,舌尖才后知后覺嘗出水里一點淡淡的甜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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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杯子,抬頭問陸徽時:“你在水里加了什麼?”
“益生菌。”
沒想到他會記得自己這個習慣,沈今懿覺得意外,垂下眼睫,捧著杯子繼續小口喝水。
又過一會兒,才問:“你的臉怎麼了?”
陸徽時輕描淡寫:“過敏,吃過藥了。”
一杯水見底,這里的管家陳媽辦完事回來,忙前忙后安頓兩人。
吃過晚餐,沈今懿又開始犯困,上樓前,和陸徽時確認:“陳媽是自己人?”
陸徽時目沉靜:“嗯。”
沈今懿點點頭,毫不客氣提要求:“那……我睡主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