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這就將放在壁櫥的那件云雁織錦紗的裳給您拿過來,還是今年開春新裁剪的。”
“上次您穿了這件裳,侯爺還夸了您一句,說是這艷麗的跟您甚為相配,簡直相得益彰。”
“對了,還有上次侯爺賞賜給您的如意簪子和梅花琉璃珠釵,奴婢也一并給您取回來,您上次惹得侯爺不快,徹夜離去。”
“侯爺已經連續好幾日沒來咱們院子了,您好好地借助此次機會給侯爺賠不是,說上幾句暖心窩的話,指不定侯爺就不會跟您置氣呢?”
云綰神淡淡道:
“不必了,我上這件裳好的,沒必要刻意打扮。”
前世,費盡心思地爭寵上位,取悅討好侯爺,無非就是擔心因為份低賤卑微。
若是不得寵的話,反而連累自己的一雙子也被人數落欺辱。
畢竟這侯府的下人們都是見風使舵,拜高踩低的勢利眼。
加上,軒兒天資愚鈍,又在學業上懶,不思進取,還喜歡到惹是生非,侯爺本來就偏嫡子瑾兒一些。
若是再不努力爭一爭,恐怕軒兒越發遭人輕視怠慢,在侯府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可眼下既然一雙兒都是一團爛泥糊不上墻,這就罷了。
即便前世他們再不爭氣無用,也憑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讓他們扶搖而上,攀上了高枝,做了人上人。
可他們居然連弒母這般禽不如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般的黑心肝,又何必費心勞神地為他們的前程籌謀鋪路,該擺爛就擺爛,余生只想好好地為自己而活。
碧瑤和青鸞又意外地互相對了一眼。
以前主子見侯爺那可是至要耗費半個時辰左右心梳妝打扮的。
還說為悅己者容,只有討得侯爺歡心,才能長期以往地固寵。
看來主子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大變。
碧瑤雖然心里頭納悶,還是垂著腦袋,跟在主子后面一塊去了前院。
主子所住的芙蓉院,是整個侯府除了夫人的正院外,打造的最為奢華奪目的院子,都雕細琢的致和典雅。
因為主子喜歡芙蓉花,侯爺便命人在院子種植了滿是開的姹紫嫣紅的芙蓉花,甚至親自題名為“芙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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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侯爺對于主子的寵,說是椒房獨寵都不過分,更是如流水似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往芙蓉院送。
芙蓉院離前院也是最近的,只要繞過兩道曲折的復古紅木游廊,耗費半盞茶的功夫,便可以抵達到了富麗堂皇的前院。
云綰佇立在門口等了片刻,待底下的下人進去容稟后,這才緩步走進了偌大華麗的屋子。
此刻,傅璟懷正在眉目專注地低頭理桌案上推如山的滿桌子公文。
云綰的段朝著男子微微福了福,恭順道:
“妾給侯爺請安,侯爺萬福金安!”
旋即,云綰盈盈地上前來,如往常一般輕輕地將袖挽起,出半截瑩白如玉的手腕,靜靜地在一旁,給侯爺研磨。
好似這一幕似乎發生了很多次一樣,已經達了多年來心照不宣的一種默契。
甚至只要侯爺一個眼神,云綰就能明白侯爺的意思。
這樣長年累月推出來的契合,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雖然侯爺這人子晴不定,可畢竟云綰是邊侍奉他最久的人,多還是能幾分的。
就像此刻,傅璟懷漆黑的眼眸,只要稍微往旁邊瞟一眼。
云綰就能心領神會地趕地給男子換了筆墨,又重新遞了新的卷宗過去。
之前倒是其他的子也爭著搶著要在旁邊伺候侯爺筆墨,都不如云綰盡心,令他滿意。
云綰知道侯爺在旁邊理公務的時候,向來一不茍,不喜歡人叨擾。
便在旁邊安靜乖巧的服侍,屋子靜謐得宛如落針可聞。
云綰見侯爺已經理得差不多了,這才進了里間,給侯爺重新沏一壺清香四溢的碧螺春。
侯爺這人極其刁鉆挑剔,尤其對于茶水的火候和茶葉多都要求益求。
當初為了泡一壺令侯爺滿意的茶水。
云綰的手指都被滾燙的開水燙出了好多的泡。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侯爺自從喝了泡的茶后,再也喝不慣其他人泡的茶了。
畢竟對于爭寵,這件事,云綰向來是打起十二倍的神盡量地做得盡善盡。
否則,怎麼會在花團錦簇的一茬又接著一茬開的奪目的花朵中,從而獨樹一幟,傲然不倒。
要做就要做在侯爺心目之中最為獨特的一人,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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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些年來,侯爺偶爾會寵旁人,但是不管何時何地永遠都會惦記著云綰。
雖然眼下云綰沒了爭寵的心思,但是這些事畢竟是做慣了很多年的,一時半會的還改不了。
此刻,傅璟懷捧著青花茶盞輕輕地啜了幾口香茗,微微緩了緩略顯疲倦的神,這才擰眉問了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