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忙附和:“對對對,我兒說的對,自從你跟馮家小姐重逢,諸事順遂,一考就中,再看程四娘待在你旁這些年,屢次落第,可見馮家小姐旺你,那賤人就是個拖累。”
原本還有些瞧不上馮知意,無茍合,跟有婦之夫私相授,能是什麼好人,今日算徹底改了念頭,管好人壞人,只要能保佑兒子仕途順遂,給孟家生下長孫的,就是好媳婦。
提起程四娘,孟南洲心中厭惡,六年夫妻沒有相濡以沫,有的只是他急于擺枷鎖的。
“人的事,是娘弄出來的?”孟南洲走到案牘前,攤開宣紙開始磨墨。
孟母知道瞞不住,照實說了,提到張三時,恨得咬牙切齒:“臟心爛肺的狗東西,要不是他壞事,程四娘早被娘釘死了。”
一封休書當個下堂婦,過段時間迎娶新婦進門,八九月后誕下麟兒,對外宣稱早產,誰能猜到是婚前懷上的,到時候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孟南洲被母親的愚蠢氣得直搖頭,張三跟他相比,就是腳底爛泥和天上星辰,但凡腦子沒壞,誰能放著前途大好的舉人不要,跑去跟幫閑茍合。
母親這招,不是明晃晃告訴鄉里,他孟家找茬要把髮妻休了,枉顧岳丈一家六年的幫扶,讓他以后在同僚面前如何抬得起頭。
鄉試之后還有會試和殿試,期間監察員會來鄉里考核考生品行和名聲,他們可不是愚昧無知的泥子,其中的彎彎繞繞,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要想個法子,讓程四娘自請下堂!”
孟南洲聲音冰冷,眸卻溫地盯著筆下,白皙的宣紙上赫然出現一位巧笑倩兮的子,即便是簡單的筆墨勾勒,亦難以掩蓋對方的清麗出塵。
只有如知意一般才兼備的子,才配當他孟南洲的夫人。
“小賤皮子,又被我抓到吃,跟你不要臉的娘一樣,慣會別人家東西!”
孟思靜的打罵聲從廚房方向傳來,孟母習以為常,孟南洲也只是頓了一筆后,繼續作畫,連頭都懶得抬。
孟家母子進屋后,程諾在井邊找了塊石頭磨針。
撿到的應該是個繡花針,針非常纖長,比普通紉針更細,尖端銳利,長度剛好藏在指間不會被人輕易察覺,簡直是殺越貨,藏的絕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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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訓練營吃盡苦頭,也學會不求生技能,能一度為基地最強武者,靠的不僅是蠻力,畢竟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的,多的是健壯的男人和不要命的匹夫。
頭腦比武力更重要,奇技巧利用得當,不流如也能笑到最后……
好吧,不算最后。
還是凄慘的死去了,不知道那對沒良心的父母,知道死訊后,會不會流幾滴鱷魚的眼淚。
不管流沒流,是看不到了。
可能這個人六親宮淡薄,注定難以跟人維系長遠的關系。
正想著,程諾突然聽到一聲厲呵,接著傳來皮被鞭打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
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孟思靜正在教訓的人是誰,等腦海中浮現出某個小瘦弱的影后,程諾蹭地站起。
“不好!”
廚房門敞開著,一道纖弱的小影,蜷在柴火旁,雙手抱頭,上的服爛得不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逃荒的乞兒溜進的屋。
孟思靜一手叉腰,一手執藤條正往小家伙上招呼,藤條上的倒刺立時劃破本就破爛的,在的上。
寒冬臘月的天,這孩子竟只穿了一件單!
“住手!”程諾大喝。
孟思靜見到是,作不停,反而加重力道:“丑八怪生出個小傻子,跟你們住一個屋檐,簡直臟了我家的地!”
因為程丑娘和不會說話的傻丫頭,孟思靜沒被村里人奚落,連村尾的寡婦桂香都敢騎到頭上,逮到傻丫頭犯錯,當然要狠狠教訓一番。
程諾冷了眼神:“我提醒過你的。”
孟思靜沒有意識到危險,對的話置若罔聞,揚起手又準備下去。
貝殼的小家伙又聽到呼嘯的風聲,子劇烈抖兩下,認命地將抱得更。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你,看誰敢……”
話說到一半。
程諾抬起手,一枚打磨的飛針,閃爍寒了過去。
第七章 商城跟著一起來了
孟思靜直接被程諾這一針刺穿手背。
小時候過著金枝玉葉的生活,雖然父親去世后,日子大不如前,可到底是孟母生慣養長大的,平日里別說是農活,就是漿洗灑掃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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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玉手養得貴纖長,比之大家閨秀也不差的。
只是現在,珠子從孔眼里涓涓往外流,先是手掌失去知覺,再然后才是徹骨連心的劇痛來襲。
孟思靜甚至沒來得及思考是什麼刺穿了手掌,整個人已經疼得跪倒在地,好半晌沒靜。
直到鮮糊了的眼,才大起來:“娘!哥!救命啊,我的手,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