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簪子也沒了。
程諾將髮簪遞到程二順面前:“二哥,收好。”
還在發懵狀態的程二順,“唉”了兩聲,髮簪又重新回到懷里。
孟思靜頭上的筐子有兩麻繩,此刻被程諾用特殊方法系死結,勒在脖子,孟南洲正狼狽地幫妹妹解著扣子,手忙腳不得其法。
程三虎:“小妹,你也來鎮上啦。”
程諾點點頭:“抓了兩只山,過來賣。”
小妹抓到了山?
還是兩只?
程三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就是獵戶,常年靠山吃山,打獵為生。
這個季節,山里大多冬眠了,不冬眠的為了積蓄能量,也會減活,大多數時間在里度過,晃一天也未必能見到一只。
小妹是什麼時候學會打獵的?
程諾看出他的疑:“見三哥做過幾回陷阱,試了一下,沒想到功了。”
程三虎笑得眼睛都沒了:“小妹這是撞大運了!”
“是三哥聰明,陷阱設計的好,托三哥的福。”程諾說。
“哪有,哪有。”
程三虎被夸,害地撓了撓腦袋,他還是頭一次被妹妹夸聰明,從前小妹總說他長個子不長腦子,他為此苦惱了很長時間,總覺得自己蠢笨,不如孟南洲這樣的讀書人。
野是程諾早上進山抓的,用了兩火腸做餌。
許是沒吃過這麼新奇的飼料,兩只被抓時,表現得很激,以頭搶地,此生無憾。
本來打算讓商城回收,想到日后不得往外拿東西,總憑空變出來也不好,干脆把拿到鎮上出售,剛好為程四娘后,還沒來過鎮子,提前悉悉,方便日后行事。
冬天的野價格高,抓的兩只又碩健壯,足有七八斤。
可不得長得胖嗎,大冬天冒著凍死的危險,也要出來覓食。
最后賣了五錢銀子。
正想買點什麼回去看下程父程母,就看到孟思靜搶兩個哥哥東西。
那邊,經過孟南洲的不懈努力,孟思靜頭上的籮筐終于拿了下來。
孟思靜得見天日的那刻,伴隨而來的是路人無數嫌棄和奚落聲。
“娘,快看,姐姐臉上有屎,好臭。”
路過的小孩,被他娘捂著鼻子繞開了。
頂著一頭屎的孟思靜倉皇地看向四周,一轉頭,幾順著腦門往下流,蓋住大早心上的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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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是褐綠惡氣熏天的粑粑,爛新鮮,還冒著熱氣。
“嘔……哥……嘔”
孟思靜手向哥哥求助,誰知孟南洲往后連推數步,跟見了鬼一樣。
惡狠狠瞪向始作俑者。
程諾扇了扇鼻子,語氣毫無歉意:“來的路上兩只太鬧騰,我揍了兩下,誰想到膽子這麼小,失了……”
第十三章 假意溫
孟思靜帕子捂住臉,一連跑出半里地才被孟南洲喝制住。
“程四娘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還害大哥跟著我一起丟人!”
孟南洲如何不知,他更好奇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日子,程四娘為何大變。
難道僅僅是因為母親誣陷人?
還是用了什麼私手段折磨,程四娘這才不住轉了子?
或者……是他近日對態度愈發疏離,讓察覺自己起了休妻的心思。
無論哪一種,孟南洲都不怕。
六年時間,他將程四娘的子掌握得一清二楚。
孟母對程四娘非打即罵,沒給過一天好臉,孟思靜更是折辱欺侮,從沒把當大嫂,程四娘不敢說一個不字,更不敢發一句牢,不是因為懼怕孟母和孟思靜,只是因為慘了孟南洲。
程四娘對他的傾慕依,是孟南洲拿程家最好的利,也是他長久以來掌控程四娘的手段。
只要他稍稍流出半點,程四娘便會跟只聞到骨頭的哈狗,沖他搖尾乞憐。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對付程四娘更簡單的事了!
孟思靜無暇顧及孟南洲的出神,方才狼狽逃跑,非但程家人手里的蹄膀沒拿到,連濟世堂的藥也忘在柜上,這會兒讓再回頭,丟不起這個人。
“先回家,其他事往后再說。”孟南洲想拉妹妹,見渾臟污,出去的手,又了回來。
“我不要!”
渾惡臭熏陶,從鎮上回云溪村,要到城門口坐牛車。
一輛牛車同時拉七八個同村人,被人看到這副狼狽模樣,臉都要丟盡了。
孟南洲拿沒辦法,思索片刻,做了個決定:“哥帶你去見一個人,不僅能治好你的手傷,還能讓你換一新,但你要切記,此事不可對外張。”
孟思靜一臉好奇,什麼人如此神,哥哥臉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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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孟思靜跳下馬車,腳步生風往孟母屋子方向跑,“你猜我今日見到誰了!”
“心肝,你手還傷著,作慢些!”孟母心疼地將的孟思靜手掌,翻來覆去查看,發現早上還不能彈的手指,此刻活自如,一臉震驚,“好了?你的手好了!”
孟思靜眼睛勾月牙,把鎮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孟母說了:“……娘,你不知道,程四娘跟知意姐姐相比,簡直云泥之別,連知意姐姐一頭髮都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