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我上的好不好看,是知意姐姐送的,全新的,還有,剛才那輛馬車也是知意姐姐特地租的,專程送我跟哥哥回來。”
“果真這般好?連你的傷都能治,豈不是可以去濟世堂當大夫?從前不曾聽說馮家送兒學過醫啊。”孟母有些不信,轉去看兒子。
孟南洲臉上有著與有榮焉的得意:“何止是濟世堂,阿意的醫放之四海,有人能及,師從藥王谷,曾醫圣點撥指導,盡得真傳,別的大夫治不了的疑難雜癥,落在手上,跟練手差不多。”
孟母一驚:“醫圣?你說的,是天下第一圣手,當今醫者典范的那個藥王谷谷主?這麼說,知意是醫圣的徒弟了?”
孟南洲搖搖頭:“非也,藥王谷谷主從不對外收徒,曾揚言,此生若收徒,也只會收一人,這人不需要有超高的醫,但一定得跟他投緣。”
“怎樣才算投緣?”孟思靜只覺得這位醫圣的要求怪得很,收徒弟不看本事,看緣分,又不是求仙問道,講究勞什子緣法。
“我也不知道,但只要醫圣一天沒收到徒弟,阿意便有希。”孟南洲對心上人很有信心。
孟思靜和孟母雙雙點頭,以后遇上小病小痛,再也不用擔心了,們恨不得立刻把馮知意迎娶進門。
院外的門傳來吱呀聲,有人推門而,子背著籮筐,形纖細卻不干癟,著堅韌,頭髮高高豎起,只用一木簪固定,幾縷碎發被寒風吹得微微飄,有些凌地在面頰上。
孟家母對視一眼:前提是,先想辦法把程四娘趕出門。
程諾在鎮上遇到兩個哥哥后,買了些米面糧油,本打算再去果子鋪給侄子侄們帶點小零食,看到價格的瞬間,心死了。
普通的餞糕餅按兩稱,百十文一兩,看上去還不太好吃,連最便宜的飴糖,也得一文錢一個。
程家孩子多,每人分十來個,就得近一錢銀子。
程諾撥著錢袋里不多的銅板,尋了個借口支開兩個哥哥,進商城買了兩斤容易存儲的阿爾卑斯糖,速度飛快拆了包裝袋。
又在米面袋子里各添置了幾斤,怕倒得太多,兩個哥哥發現,沒敢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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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結伴回了趟大梨村。
不巧,大哥、程父尚在外給人劁豬,程母和三嫂都回了娘家,過幾日是三嫂弟弟娶親,倆回去幫忙張羅喜宴。
二嫂是個不出門見人的,日待在屋里,程諾沒去打擾。
只有大嫂在院里腌制蘿卜干,看到回來眼皮都沒抬,更別提打招呼。
直到程二順、程三虎拿出程諾買的米面,趙氏臉上才出一錯愕,接著是憤怒,后槽牙恨不得咬碎了。
直接背過去,只給程諾留了個后腦勺。
程諾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從前大多數時候原主都是空手來,滿載而歸,若是遇上原主拎東西回娘家,只有一種可能,有更大的謀。
不是來要錢,就是來搶東西的!
程諾知道原主不待見,想改變家人固有印象,一時半會是不的。
拒絕程二順、程三虎留吃飯的邀請,只向兩個哥哥打聽了點事。
得到答案后,起回了大梨村。
趁天還早,太沒下山,又去了趟后山,這次的運氣沒有前兩回好,除了些許個頭不算大的野山菌,沒看到活,連栗子也不多見了。
野山菌湊不到一斤,程諾就沒賣,丟進籮筐帶回了家,打算晚上熬湯。
推開院門就瞧見孟家母子三人盯著,孟思靜一如既往沒有好臉,瞪了眼轉回屋。
孟母跟孟南洲換了個眼神,跟著也進了屋。
程諾挨墻放下小鐮刀,剛準備松開背上的籮筐,突然覺肩膀一輕。
“冬天天黑得早,更深重山路不好走,四娘注意安全。”
孟南洲溫得像是換了個人,看得程諾滿頭霧水。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第十四章 今晚我去你房里
程四娘沒應聲,孟南洲也不惱,看了眼籮筐:“山上菌子有些帶毒,分不清,最好別摘,實在想吃去鎮上菜市買。”
說著從腰間解下錢袋,猶豫半天,放下個頭稍大的銀錠子,選了個比指甲蓋還小點的,大概一錢左右,塞到程諾手上。
“天氣冷了,我看你上的襖子還是幾年前的,去鋪子買件新的,再割兩斤羊給家里人補補子,我記得你吃福記的糖,也買點,要是還有剩……”
程諾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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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洲聽著口氣,不像是高興的意思。
“有什麼問題嗎?”
他又給錢又給關心,換做從前,程四娘早激得痛哭流涕了。
程諾從懷里掏出兩文錢,連帶著孟南洲剛給的銀錠,一起拍在院中石凳上。
“這些錢,你拿著,找人把雨的屋頂修繕下,最好能翻新,再把圍墻壘高點,家里眷多,不安全,如果還有剩,把家里的墻刷一遍……”
孟南洲震驚道:“這點錢,買瓦片都不夠,你……”
說到一半,意識到程諾在耍他。
他好心好意給錢,讓改善生活,不領就算了,諷刺挖苦他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