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記得書中不久之后,因為商業發展,里坊制規定的不能沿街開店,夜晚不準人上街的制度,會被打破推翻,甚至有“侵街”現象發生,里坊的民居開店鋪打破坊墻,突出到墻外的街道邊,甚至朝向街道開商店。
取而代之的是沿街鱗次櫛比的店鋪,商客往來于市,街道車水馬龍,甚至出現了通宵達旦燈火通明的夜市。
那些因為挨著街道的房舍,一夜之間租金大漲。
如果能在政策開放前,盤下一家臨街房舍,以后不管是開店,還是租出去收傭金,都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程諾此刻恨不得化炒房客,前兩日還瞧不上投機倒把的,此刻一秒失憶,仰天長嘯:
讓我發財,讓我發財。
程諾繼續在各個市集間邊走邊逛,轉眼到了正午,肚子唱起空城計。
找了路邊一家賣湯面的小攤,五文錢要了一碗素菜澆頭,連都沒敢加。
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不是老闆厚道給的量大,實在是味道寡淡,食之無味。
“攤主,你這面條也太難吃了。”
一道上了年紀的男聲,自程諾后傳來。
程諾認同地點點頭,確實難吃,面條不勁道,澆頭也不新鮮。
攤主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聽到自家手藝被嫌棄,臉當場有些掛不住:“臭算命的,吃過好東西嗎?我的手藝是跟客云來酒樓大廚學的,每天不知多回頭客。”
其他桌的幾個老主顧,看說話的是個穿寬舊長袍,鶴髮白須的老者,正坐在一張四角不齊方桌旁,面前擺著招帆,上頭寫著“十卦九靈”幾個大字,桌上還有本被翻爛的《周易》。
渾著窮酸,一看就沒什麼見識。
“老丈,你是外鄉來的吧,在咱們清河鎮,只有他家的面條,跟人滿為患的客云來酒樓一個味。”
“對啊,瞧瞧面上的澆頭,量大多,整條街沒有第二家如此大方了。”
攤主被夸,臉上浮現得意之,拱手給幾人道謝,瞥了眼算卦老頭,不耐煩道:“行了,知道你想干什麼,拿不出錢吃飯直說,用不著敗壞我店里的名聲,隨便給個三文五文,別耽誤我做生意。”
老漢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你把我當吃白食的乞丐了?東西難吃還不讓說,開門做生意,這點肚量都沒有,我都不用算你的八字,你這小攤,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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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要換旁人說,攤主罵上兩句,不會放在心上,偏偏對方打著算命的旗號,這不是誠心咒他嗎?
“老不死的,你找晦氣來了?”攤主拿起切面的菜刀,在砧板上來回打磨兩下,氣沖沖上前一腳踢翻老者的攤位,接著一菜刀將本就搖搖墜的桌子,砍了個稀爛。
老者:“……”
程諾挨得近,掀翻桌椅的灰塵全飄在湯碗里,這下是徹底不用吃了。
“哎,這碗面,我只能給你兩文。”
正在氣頭上的攤主,猛地聽到清冷的聲,還是跟他討價還價的,怒火更添一分,又是個找茬的?
也不打聽打聽,老子以前干什麼的!
周圍圍觀的百姓,有人替他開了口。
“老陳原來可是客云來的打手,再之前還在南市賭坊里,干過專為主家追賭債的勾當,現在年紀大了,金盆洗手不干了,開了個面攤,往來不食客還是他從前的同伴,得罪了他,是要倒大霉的。”
老陳轉頭向方才砍價的人,布灰襖,頭髮只用簡單的髮帶束著,再看的臉。
哎呦,真丑。
丑人多作怪。
倒了霉了今天,盡上些又窮又丑的貨。
他揮舞手里的菜刀,威脅道:“你倆今天敢我半個銅板,我就剁了你們的手指頭當利息。”
“兩文,走了。”
程諾恍若未聞,丟下兩個銅板,起就要走。
“你找死!”
不知死活的人,老陳見多了,還是頭一次遇上膽子這麼大的的,不給點瞧瞧,以后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爬到他頭上來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朝程諾走去,抬起一腳便要踹過來。
算命老頭嚇得里瘋狂輸出:“欺負弱質流算什麼男人,有本事你來打我,來打我……”
砰!
“啊……”
撞擊聲,桌子被塌的碎裂聲前后響起,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沒人看到程諾是什麼時候出手的,只知道張三抬起腳的瞬間,一更大的力道,沖著他的口襲去,整個跟風中柳般,撞在一丈外的方桌上,連人帶桌摔得四分五裂。
看到昔日同伴被個人欺負,其他桌立馬有人站起來,要跟程諾手。
步子還沒邁出去一步,一把鋒利的菜刀,著他的臉而過,帶起森森寒意,“鐺”的一聲沒后木頭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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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瑟瑟轉過頭去看,離他不到一指距離,閃著寒的菜刀竟然有一半沒柱。
好大的力氣。
好強的準頭。
方才若是偏了一點,他的頭怕是都要被削下來了。
男人重新落座,捧起桌上的面條,巍巍往鼻孔里喂。
第十八章 偶遇神
“俠,俠留步。”
程諾走出一條巷子,聽見后傳來氣吁吁的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