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老者背著箱籠,手拿卦帆,攔住的去路。
“有事?”程諾問道。
老者沖拱手作揖:“多謝俠救命之恩,我還沒來得及報答您呢。”
程諾將他從上到下掃了個遍,渾加起來沒有半兩銀子,怎麼報答。
“算了,我也沒想救你,湊巧而已。”
老者:“……”
眼前子的目太過明顯,就差把嫌棄寫在臉上,他不由得跟著的眼神,將自己重新審視一遍。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丫頭,你有什麼想要的,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一把。”
天底下多人挖空心思想求他施舍,他難得主慷慨一回,竟被人嫌棄了。
見他執著要報恩,程諾不想多浪費時間,視線瞥向他手上繡著八卦圖的掛布,開口道:“那你幫我算算最近什麼時候會下雨。”
老者眸一閃,喜上眉梢:“稍等,我這就幫你算。”
接著從懷里掏出羅盤,后又拿出六爻卦,蹲在一旁寫寫畫畫,嘀嘀咕咕半天。
就在程諾耐心喪盡時,他終于開了口,一本正經篤定道:“卦象顯示最近兩日都是無雨天氣,尤其是今日午后,萬里無云冬晴日暖,但兩日后,也就是后日,會有一場大暴雨,屆時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程諾抬頭天,溫和,今天天氣確實不像是會下雨的樣子,看在老頭如此篤定的份兒上,姑且相信他。
“多謝。”
程諾準備離開時,又被老者攔下,接著手里塞過來一個致的瓷瓶。
程諾不解。
“這是我心研制的,關鍵時刻或可保住命,”說完,老者神地眨了眨眼,邊走邊喊,“算卦算卦,十卦九靈。”離開了程諾的視線。
看著瓷瓶中倒出的褐藥丸,程諾不開始懷疑對方是個神。
算命的,什麼時候開始兼修士的活兒了。
連煉丹都搞出來了。
本想丟了了事,想著瓶子還好看,暫且留著也無妨,順手塞進了隨攜帶的挎包。
從鎮上坐牛車回云溪村,大概半個時辰功夫。
冬天天黑的早,程諾怕路上耽誤,申時初(下午三點)已經在城門口等著。
大概等了一盞茶功夫,牛車上的座位已經坐得七七八八,只等再來一兩個人,車夫便可起程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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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車的村民大多識,其中便有上次人局中的孫嬸子。
孫嬸子視線跟程諾對上,不免有些尷尬,還是扯著笑跟打了招呼:“巧啊,四娘,來鎮上啊。”
上回的事,是多快舌,險些冤枉好人,猜想按照程四娘的子,應該不會愿意搭理,誰知對方竟然好聲好氣回應了。
其他幾個村民見狀,也上前攀談起來,一時間,牛車上都是人說話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剛才還萬里無云,天朗氣清,突然之間溫度驟降,還刮起了風,遠的天邊開始聚攏團團烏云。
程諾靠在車板上,想起老者的卦象:“果然是個神。”
孫嬸子抬眼天:“不好,看著要下雨,最近的天氣真怪異,一會兒一個樣,李叔,人齊了趕走吧,再晚要淋雨了。”
李叔數了下座,還有個空位,可看天氣馬上要下雨了,等不及了。
罷了,賺一個位吧,總比讓大伙兒淋雨強。
“大伙兒坐穩了,這就回去了。”
程諾閉眼小憩,不知怎的,腦海中閃現昨晚的夢境,心口位置墜墜地有些不舒服。
有意忽略,奈何越是刻意忽視,腦子里全是程三虎墜下山坡的無助,還有圍繞在他病床前,程家父母聲嘶力竭的悲傷模樣。
“哎!程四娘你去哪兒?”
孫嬸子看著突然跳下牛車的程四娘,不解道,“這是今日最后一趟牛車了,錯過了就得走回去,你看這天,明顯是要下大雨了。”
程諾往另一輛牛車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折返回來,對孫嬸子叮囑道:“嬸子,我去趟大梨村的娘家,勞你回去跟小盼兒說一聲,我明日再回來。”
“哦,好好。”孫嬸子茫然地應了聲。
李叔從懷里掏出三文錢,不舍地遞給程諾。
又賺一個位置,今天出門真是虧大了。
程諾跳上去大梨村的牛車,半個時辰后,天上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車也進了村。
趙氏正在廚房燒晚飯。
程父白天剛從外頭帶回來的豬下水,豬肚洗干凈,去除異味后,小火慢燉收煮爛,加許干辣椒做紅燒豬肚。
還有半幅豬肝,用料酒腌制過后,蔥姜蒜炒,豬肝炒至變后出鍋,既聞不出腥味,還適合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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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和武氏也從娘家回來,帶了些喜宴上的家常菜,一條清蒸鱸魚,半碗紅燒,還有些瓜果時蔬,都是二人牙里省下來,帶回來給孩子們的。
飯菜上桌的時候,足足擺了七八盤,比過年還熱鬧,程父笑瞇了眼,興致高得給自己倒了杯酒。
眾人準備筷子時,突然聽見柴扉叩門聲。
武氏眼睛一亮:“是不是三郎回來了?”
程二順困道:“三弟昨日在山上捕了只黃猄,因為鎮上賣不到好價,送到鄰鎮去了,不是要明日才能回嗎?”
“或許是老師傅手藝快,正好我還擔心他在鎮上住一晚要花不銀子,這下好了,省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