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歡快站起,準備去迎接丈夫。
打開院門一瞧,恨不得立馬關上。
程諾立在門口,上半舊的襖子被雨水打大半,正縷縷往里頭滲著寒意。
“三嫂,我三哥在家嗎?”
武氏沒好氣道:“不在,他去鄰鎮了,你找他干嘛?”
屋里人聽到程四娘的聲音,紛紛探出頭來。
程父程母高興極了:“四娘,你怎麼回來了,快進來,外頭多冷啊,還沒吃飯吧,老大家的,再去添副碗筷。”
趙氏白眼差點翻上天,邊走邊抱怨:“是屬狗的吧,聞到味道就湊上來,一年到頭好不容易吃頓好的,真晦氣。”
看見程四娘,再好的胃口也沒了。
程大壯起把位置讓給妹妹,程二順去廚房倒了杯熱茶遞給妹妹驅散寒氣。
幾個小輩安靜坐在位置上,一一跟程諾打招呼,其他時候全程低著頭,不敢跟有眼神對視。
程諾:“爹娘,三哥可能出事了。”
第十九章 救人
正在給程四娘夾菜的程母,作一頓,滿臉錯愕。
武氏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小姑,青天白日的,你為什麼要咒自家兄弟?”
相公不過是去鄰鎮賣個貨,從前不知去了多次,能出什麼事?
就知道程四娘沒安好心,想白吃白喝直說就是,詛咒親兄弟還是人嗎?
程父放下酒碗:“四娘,你三哥山上打了只黃猄,送給鄰鎮老主顧了,放心,那人跟咱家做過好幾回生意,出不了差錯的。”
程諾心中疑竇尚存:“那三哥賣貨回來,會經過鹿山嗎?”
鹿山就是昨晚夢中的那座山,因為林中多鹿出名,百姓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程父擺擺手:“不會,山路雖然近,但不好走,雖說現在是冬天遇不到山林猛,但近幾日溫度太低,林中多水,結冰容易路,老三是老獵戶了,不會犯這種錯……吧。”
說完,連他都愣了一下。
換其他兩個兒子,程父會毫不猶豫拍脯打包票,但老三……還真不好說,人如其名,子虎,冒險,翻山抄近道像是他會做的事。
他好奇兒今天為什麼總抓著老三的事不放,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在外頭聽到你哥什麼消息了?好端端為什麼覺得他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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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將昨晚夢里的事,一五一十跟家人說了。
趙氏聽完,奚落道:“一個夢而已,值得小姑跑這麼老遠?怕是聽到娘跟三弟妹今天從喜宴上回家,特地趕回來的吧。”
說完,將桌上的鱸魚腹中,夾了一大塊到兒子程云碗中:“還不快吃,再慢點,哪有你的份!”
武氏不甘示弱,分別給兩個兒金玉、珍珠,各夾了兩大筷子的菜,直到碗堆小山,才肯作罷。
反觀二房一家,顧氏始終小口吃著飯菜,只面前手就能夠到的,從頭至尾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的兩個孩子,吃飯作跟一樣慢條斯理,可到底是小孩子,眼里對好吃的遮掩不了,里著飯,眼睛卻盯住桌上的菜,猛地咽口水。
還是程母給兩個小的,各自夾了一筷子,才緩解了他們如狼似虎的眼神。
“你們小妹是擔心兄長安危,別用你的小肚腸瞎猜。”程母用眼神威脅趙氏,示意閉。
程父擼了擼邊沒幾的胡子,若有所思道:“從前我也聽人說過,一胎雙生的兩個孩子,會有心靈應,一個遇到危險,另一個心神不定。”
說到這兒,程母不由得想起程四娘和程三虎小時候,一個哭起來,另一個必定跟著一起哭,一個染了風寒發高熱,另一個即便隔離開,不出半個時辰,也得高燒起來。
程母的心忍不住揪起來,難道……老三真的遇到危險了?
程大壯卻覺得二老的擔心多余,他推算程三虎出門時間,這個時辰如果三弟被困在山上,那至午膳過后他就得從鄰鎮往回趕,可鄰鎮到大梨村的路程,即便坐牛車也得兩個時辰。
加上把獵皮筋,黃瓊賣給酒樓,皮賣給布莊,骨頭、角和五臟賣給藥鋪藥,來來回回,沒一天功夫哪里辦得。
小妹說三弟被困在山上,可這個時辰,三弟不可能出現在山上,除非他本沒去鄰鎮。
他將想法跟二老說清楚。
程父程母覺得老大的話有道理,連武氏也跟著點頭,純粹是不相信程四娘的話,覺得這人沒安好心。
此時,外頭的雨已經從淅淅瀝瀝發展傾盆大雨,暮一片漆黑,整個天空像是能吃人的深淵巨口,等著將世間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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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見勸不,起拿起墻上的斗笠帶在頭上,轉往雨里沖。
趙氏覺得瘋了。
“程四娘!天黑這樣,你找死不?”
程大壯一把抓住程諾的胳膊:“小妹,雨太大了,等我們趕到鹿山,天也完全黑了,用不了燈籠,如何找人,現在出門過于危險,等雨小一些,大哥親自去找人。”
程母也是一臉擔憂:“是啊,你去能幫什麼忙呢,萬一摔著著,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老三在山上,還有可以藏,等天亮了雨停了,再尋他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