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戲。
關長宏大喜，他就知道人是裝的，孟南洲人能告訴？不過是面子上掛不住，不好在人前發作。
他之前可打聽過了，孟南洲的這個人，在村里以悍婦著稱，前段時間推了婆母，又打了小姑，卻對孟南洲深種，現在知道丈夫養外室的地址，能不上門鬧？
“在榴花巷第五間，門口有棵杏花樹的就是……”
程諾定定著他，仿佛他會錯了重點：“你說他花了二十兩銀子？”
——
程諾馬不停蹄回了云溪村。
一頭鉆進臥房，翻了個底朝天。
沒了。
宅子的地契，不見了。
半年前孟南洲還是個靠程家做活求學的窮秀才，哪里來的二十兩銀子租房子。
現在算是知道前因后果了，孟南洲了程家給的地契，跑去給馮知意賣好了。
前些日子，沒顧得上歸整原主留下的東西，把這茬完全忘了。
難怪孟南洲迫不及待讓簽轉贈田舍的文書，原來是怕發現地契不見了鬧起來。
好在村西的七八畝水田還在，沒有落孟南洲手中，要不是今天發現他給馮知意租房的事，半年時間到了，他去哪再謀二十兩，除了打的主意，還能有什麼高招？
程諾收好水田的文書，坐上炕上，忍不住將這幾日發生的事，在腦海中仔細理清。
孟南洲需要錢，想謀奪手上的田舍，偏偏沒答應，以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子，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二十兩！
記得在夢里，程三虎傷了，孟南洲找了位醫高超的大夫，開出的診金也是二十兩。
天下會有這麼巧的事？
程諾更相信無巧不書，整件事更像是背后有人刻意縱，藏更大的謀。
始作俑者除了孟南洲，程諾想不出第二個。
既然他做局想把程三虎當獵，就別怕被獵反噬，也嘗一嘗人為刀俎我為魚的滋味。
第二十四章 誰了獵？
孟母原打算今日去廟里，一為給孟南洲中舉還愿，謝菩薩聆聽到的祈禱，捐點香油錢，聊表心意；二為了馮知意肚子里的孩子，希老天保佑，賜個孟家一兒半，三嘛，當然是想要程四娘早早地從孟家滾蛋，還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那種。
Advertisement
結果孟思靜因為找不到能穿出門的服，在房間里大發脾氣。
“程丑娘這個賤人，不給我浣灑掃，害我沒一件服能穿。”
去寺廟上香是有時辰講究的，見兒遲遲不定，孟母比還急：“祖宗，隨便找一件換上吧。”
孟思靜一口拒絕：“那怎麼行，我現在好歹是舉人的妹妹。”
寺廟那種地方，大多是篤行神佛的婦人去的，里頭說不準就有未來婆婆，決不能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孟母挑了件還算干凈保暖的夾襖，下是水碧的羅，配上竹青帶帽披風，看上去也算敞亮秀氣。
“好了，白云寺今天的大師很靈驗的，去年村東頭的小媳婦賽花，婚五年遲遲沒有孕，只去求了大師一次，回來沒兩個月懷上了，你難道不想讓大師替你算算良緣？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了！”
孟思靜眼睛一亮，這麼靈驗，那怎麼能錯過，上說著不信這些，卻加快了手上作。
母二人前腳剛走，程諾也跟著出了屋，找了個去大梨村的牛車，給了車夫兩文錢，讓他把藥包帶去程家，卻轉去了白云寺方向。
白云寺在半山腰之上，周圍綠植繁茂，古木參天四季常青，跟眼下荒山凋敝的其他地方判若兩季，不僅為寺廟增添一生機，也為前來朝拜的百姓提供一份心靈的藉。
孟母與孟思靜腳程慢，走走停停，等爬上半山，寺廟的講經布道已經結束，圍在大師最前頭的好位置早沒了。
“都怪你，磨磨蹭蹭，大師每次只給有機緣的人答疑解，錯過就得等明年。”孟母沒好氣地抱怨起兒。
孟思靜著腳上的淤泥，昨晚下了一夜暴雨，臺階雖被沖刷得很干凈，難免還是沾染一些在鞋面上，煩躁道：“反正沒機會了，點柱香我們回去吧。”
孟母忘了眼被人群淹沒的大師，只約看到對方锃瓦亮的腦袋，嘆了口氣，帶著孟思靜去了大殿。
三炷香上完，小和尚遞過來結緣箱，孟母狠狠心往里丟了五錢銀子：“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孟思靜看得心疼，已經許久沒有添置新，五錢銀子，夠給換兩套了。
Advertisement
母二人到后柴房用了午膳素齋，孟思靜飯量小，吃完到后院賞臘梅，白云寺的梅樹也算方圓百里一大風景。
正走著，子突然被什麼東西勾住，撕拉一聲，扯下一塊布。
孟思靜看著破損的擺，氣得想罵人，這時，一雙青布鞋出現在視線中。
“施主有禮，施主是來求愿的嗎？”說話的是個長相瘦削的沙彌，客客氣氣朝雙手合十作揖。
許是外頭天冷，沙彌頭上戴著斗笠，上的僧服里不知穿沒穿服，顯得有些松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