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尾鰭似乎還保持著掙扎的姿態,然而一切都已定格,就像如今的境一樣。
“小姐,這天氣真是冷得刺骨,你要不還是回屋吧?”素心裹了服,輕聲勸道。
蘇芷嫣回過神,淡淡一笑,“無妨,出來走走也好。”
眸中閃過深意——這王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素心見勸不,猶豫了一下,“小姐,咱們的嫁妝得省著點用。王府的日子不好過,下人們的打賞是不是……太多了些?”
蘇芷嫣微微一怔,轉頭看向素心。知道素心是為自己著想,但有自己的打算。
“你是怕我鋪張浪費了?”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怕小姐心太,讓別人占了便宜。”
蘇芷嫣輕輕嘆了口氣,目投向遠的下人們。
聲音清冷,“寬厚些也無妨,這些下人,表面恭敬,實則各有心思。拉攏得越多越好,總比被人掣肘強。
素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蘇芷嫣又頓了頓,語調微冷,“不過,若真有不長眼的,踩到了咱們頭上,也別給我省力氣。”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素心聽得心頭一震,連忙點頭。
“還有,”蘇芷嫣起笑了笑,“以后別再我小姐,要稱二夫人。你也要適應自己的新份。”
素心臉一紅,出的笑容,“是,二夫人。”
這時,遠傳來一陣嬉鬧聲。蘇芷嫣順著聲音去,只見宋瑾軒正和幾個下人打雪仗,笑得如同孩般燦爛。
“他倒是無憂無慮。”蘇芷嫣語氣淡淡,但心中卻有些復雜。
素心小聲道:“二爺心思單純,也算是他的福氣。”
蘇芷嫣沒有回應,知道宋瑾軒的況,更明白在這個紛繁復雜的王府,他這樣的格有多危險。
“走吧,回去吧。”抖了抖上的雪花,隨風輕擺。
“要不要喊上二爺?”
蘇芷嫣淡淡瞥了一眼遠的宋瑾軒,“不用,他玩得開心,就讓他多待會兒。”
回到浣花溪院,早膳已經備好。桌上擺著盛的菜肴,但并不致,就和如今靖王府的境一樣。
蘇芷嫣坐下,剛端起筷子,宋瑾軒便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媳婦!我了!”他笑嘻嘻地坐到旁,毫不在意自己襟上還沾著未化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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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瘋一會就了?”蘇芷嫣神淡然,將一碟熱氣騰騰的點心推到他面前。
宋瑾軒滿心歡喜地拿起點心,卻在咬下一口后,眉頭微微皺起,“怎麼這麼淡?”
蘇芷嫣知道,他被靖王妃養得口味挑剔,只吃咸鮮的食。
輕輕放下筷子,“早上吃太咸對不好,我讓廚房改了菜譜。”
宋瑾軒聽后,撇了撇,但見蘇芷嫣神淡淡,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悶頭吃著。
飯桌上安靜下來,只有筷子碗盤的聲音。
蘇芷嫣看著宋瑾軒,心中有些無奈。這既是如今的丈夫,也是在王府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二爺,二夫人,正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
進來的嬤嬤約莫四十多歲,眉眼之間著幾分明。
蘇芷嫣抬頭一看,眼神微微一怔,記憶深的畫面一閃而過。
這不是上一世伺候過的姚嬤嬤嗎
“有勞嬤嬤了。”緩緩起,語氣親和。
姚嬤嬤仔細打量了一眼,見談吐得,舉止大方,心中暗暗點頭。
收拾好心,蘇芷嫣牽起宋瑾軒的手,“走吧,該去奉茶了。”
兩人走出院子,朝正殿方向走去。
剛拐過一個回廊,蘇芷嫣便覺到一雙眼睛在暗盯著。故作不知,只是與宋瑾軒并肩而行。
“二夫人,那是柳側妃。”姚嬤嬤在一旁低聲提醒。
話音剛落,柳側妃已經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哎呀,新媳婦這是要去大殿啊?”
蘇芷嫣微微一笑,福行禮,“見過側妃。”
“見過柳姨娘。”宋瑾軒也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柳姨娘’三字一出口,素心低著頭,拼命忍著笑。
蘇芷嫣低垂著眼簾,邊卻掛著一抹淡笑,不聲地補上一句,“二爺一時失言,還海涵。”
柳側妃聽得臉微變,角卻依然掛著笑,語氣故作溫和,“哪里的話,瑾軒是個孩子,哪里懂這些規矩。”
孩子?
蘇芷嫣心中冷笑,目一轉,正好看到宋瑾軒抱著的手,“媳婦,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你只是心直口快。”蘇芷嫣眸中一片平靜。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柳側妃拉住蘇芷嫣的手,語氣親昵,“我特地在這里等你,就是想與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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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嫣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不知有何吩咐?”
上一世,柳側妃也沒給下絆子,這一世倒送上門來。
宋遠恭、柳側妃這對母子,本事不大,心比天高,妄圖爭奪世子之位,最終也沒落得好下場。
不過這靖王府,如果說能利用的,或許就是三房與世子之間的矛盾。
柳側妃瞥了一眼宋瑾軒,又看了看周圍的人,“這二爺不愧是新婚,確實瞧起來不一樣了。”
宋瑾軒有些不好意思,躲到了蘇芷嫣后。
空氣中彌漫著異樣,姚嬤嬤見著氣氛不妙,于是急忙上前催促“二夫人,時候不早了,還是快些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