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來說,心里肯定是不樂意,但也因宋知行一直為蘇芷嫣“守如玉”,如今的棲云殿里,才只有一個主子。
趙若芊一進門便開始鬧騰,完全把自己當了棲云殿的主人,指揮下人忙個不停。
東搬西擺,折騰了好幾天,甚至連宋知行都被弄得有些郁悶。
晌午時分,宋知行在學堂用過飯后,信步來到碧華池邊稍作小憩。
碧華池是王府中最大的池子,池中建有一座雅致的華亭,蜿蜒的九曲回廊從池岸直通華亭,將整個池景點綴得宛如畫卷。
宋知行剛準備起離開,忽然瞥見回廊上出現了一個纖細的影。
定睛一看,竟是蘇芷嫣不經意地從回廊上經過。步履輕緩,仿佛與周圍的景致融為一。
一綠青大袖襦,肩上披著的狐領披風,頭戴珠玉頭面,華貴中著幾分溫雅。
手中提著一個致的食盒,在一群婢的簇擁下,款款而行,姿態從容。
“這二夫人倒是越發像一房主母。”宋知行旁的小廝不嘆。
主母麼?
宋知行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不語,臉漸漸暗了下來,眼底浮現出幾分怒意。
明明這個人是要嫁給他的,可如今卻便宜了他那癡傻的二弟。
即便他與趙若芊有染,那又如何?
尋常人家尚且三妻四妾,蘇芷嫣何必要對他如此絕?
想到這里,宋知行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突然,一抹亮掠過他的視線,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蘇芷嫣發間的步搖微微晃,在下閃爍著細碎的芒,明滅之間,格外奪目。
這不是他親手送給的步搖嗎?
宋知行心中一震,隨后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還是我的,不然怎會佩戴我送的步搖。
那天,宋知行一度以為,多年的努力已經付之一炬,可現在看到蘇芷嫣頭上佩戴的步搖,瞬間又覺得此事未必是他想的那樣。
原來不過是賭氣罷了。——他不屑一笑,心中滿是自信。
這些養在閨閣中的小姐,只要稍施手段,便能讓們對自己死心塌地,心甘愿地付出。
“趙武,派人跟著蘇芷嫣,我要知道的一舉一。”宋知行冷聲命令道。
“是。”趙武應聲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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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嫣提著食盒,步伐緩慢,直到進院才停了下來。
臉上出一厭惡,抬手將頭上的步搖拿下,隨手扔給了一個婢,“賞你了。”
婢惶恐地接過步搖,低頭小心翼翼。
旁邊的素心則皺了皺眉,聲音帶著一擔憂,“二夫人,這樣真的好嗎?”
看到素心擔憂的神,蘇芷嫣心中不搖了搖頭。
這丫頭雖是心地善良,但總是缺乏些許心計。幸好前世把嫁出去,不然還不知會到多委屈。
蘇芷嫣將食盒遞給素心,邊走邊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出擊。”
剛才那一幕,本就是蘇芷嫣故意為之,故意戴上宋知行送的步搖,目的就是為了迷他。
這幾日,趙若芊不停折騰棲云殿,是個男人都不了家里一團糟,況且是還在專注學業的宋知行。
男人,只要有一厭煩,遇到其他人,自然會心生雜念。
畢竟妾不如,蘇芷嫣知道這個心理,便順勢而為,巧妙地引導宋知行,走進為他設下的陷阱。
素心見蘇芷嫣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說什麼。
提起手中的食盒,輕聲問道:“那,這羹,還要不要送去柳側妃那里?”
“送,當然要送。”蘇芷嫣角微揚,輕輕拍了拍食盒,“王妃那里,還不了需要柳側妃幫忙周旋呢。”
一行人來到柳側妃所住的院落,下人已先行進去通報,蘇芷嫣則靜靜地站在門沿等待。
沒過多久,便聽到院傳來一陣靜,柳側妃笑意盈盈,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欣喜之。
“芷嫣,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柳側妃眉眼帶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蘇芷嫣的手,滿是關切。
“瞧這些下人,真是沒規矩,竟讓你在這兒干站著。快,快進來。”
自從那日殿上,被宋瑾軒穿,導致柳側妃沒敢幫蘇芷嫣說一句話。
這幾日,正為如何修復兩人關系而發愁,沒想到蘇芷嫣竟主上門,讓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蘇芷嫣舉止端莊,微微一笑,“怎麼會呢,您是長輩,這些都是小輩應該的。”
“哎喲,瑾軒真是因禍得福,”將蘇芷嫣引到座位上,語氣卻著怪異,“不然哪里能娶到這麼知書達理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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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柳側妃這番話,蘇芷嫣心中不悅,只是笑著沒有接話。
柳側妃見不作聲,連忙揮舞著手中的帕子,“你看我這張,芷嫣你可別見怪。
“今日前來可有什麼事,如果在王府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和我說。”
柳側妃話里話外都在旁敲側擊,刻意將話題往宋瑾軒上引,無非是想提醒蘇芷嫣,別忘了如今的境。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這偌大的王府里頭,能幫得上的,也就只剩下柳側妃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