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音睜開眼起來洗漱,腳邊的地鋪已經收拾好,被子疊了規整的豆腐塊。
院子里傳來劈柴的聲音,祝佳音站在門口一抬眼就看到赤著上半的男人正在院子里忙活。
手邊的柴堆積小山,沈庭川上掛著一層薄汗,骨節分明的手拿起木頭,小臂一個用力劈下去,跟著抖。
沈庭川雖然長了一張儒雅俊秀的臉,皮也比一般莊稼人要白很多,但材是該有的地方都有。
祝佳音的視線順著沈庭川的悍腰看,八塊腹廓鮮明,薄恰到好,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落,順著腹的凹槽腰后消失不見。
祝佳音下意識咽下去里的那口刷牙水,對上沈庭川如鷹隼搬銳利的視線。
看被抓包了。
祝佳音趕洗漱好,訕笑道:“那個,沈同志,昨晚我沒夢游吧?”
睡前專門用繩子把自己的手給綁住了!
“沒有。”
沈庭川看著眼前的祝佳音,眸冷冽,為數不多說出口的兩個字也像冰塊似的涼。
昨晚他從夢中醒來,還以為是祝佳音半夜又夢游了,誰知窗外月高懸,床上的人毫沒有要爬起來的跡象。
不是夢游,那就是他……沈庭川的臉有些難看。
重新躺下去平復心,沈庭川的脊背還沒到地鋪,就被自己的反應影響。
只能爬起來換子,睡意全消。
祝佳音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你怎麼把柴都給劈了?”
沈庭川側眸,“等我不在家,這都是遠山的活。”
劈柴這種事祝佳音做不來,也不打算做。
就算是來到這里,也不會強迫自己和這個年代的人學習,什麼事都自己扛,反正罵聲原主都給扛了。
祝佳音甜甜一笑,“那替遠山謝謝大哥,我去做飯!”
這幾天一有空都是祝佳音做飯,也發現沈庭川這男人,做飯是真一般。
好在祝佳音在現代就喜歡烹飪。
沈庭川看了窈窕的背影一點,冷諷地挑起角。
得了便宜還賣乖。
劈好手邊的柴碼在一起,沈庭川去打水洗了澡才進屋。
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祝佳音做的早飯,炸了四油條,煮了四個水煮蛋和一大鍋菜粥,配上祝佳音自己調的紅油蘿卜,竟然讓沈庭川的口腹之都被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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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和沈曉溪眼睛都在發亮。
沈庭川將筷子遞給他們,“吃吧。”
一家四口快速吃完飯,沈遠山盯著祝佳音手里沒吃完的半截油條流口水,“嫂子,你還吃嗎?”
“你吃吧,我吃飽了。”
祝佳音不油炸的東西,但這個年代的人很舍得自己自家做油炸,沈遠山拿走后還在慨。
居然有人不吃油條!
吃完飯,沈庭川將昨天從馬校長那里拿來的試卷遞給兩個孩子,“拿去看,不懂的就問我。”
沈遠山和沈曉溪看著試卷,又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沈庭川。
這咋看?
他們一個字都不認識啊!
看到他們的神態,沈庭川也反應過來他們還沒啟蒙,完全看不明白試卷上寫的東西。
但他啟蒙時用的資料,都在父母被下放的時候毀了。
祝佳音拿走試卷,都是一些非常基礎的拼音漢字以及算數題。
“我家還有我啟蒙時用的認字卡,晚點我帶你們回我家拿。”
祝佳音家三代貧農,祝父也是從民兵隊長升任的辦公室主任,家里分好,也沒遇上那些痛苦糟心的事。
沈家兩個孩子還沒去過祝家,聞言都興又忐忑,抬頭看著沈庭川。
沈庭川審視祝佳音片刻。
他有些看不明白祝佳音說這話是為了幫兩個孩子,還是在諷他的家境。
祝佳音抬頭,眉目之中都是坦,“怎麼了?你看不上我以前用的東西?”
原主就算蠢,好歹也是高中學歷。
沈庭川收回視線,眉目深邃冷靜,依然是不愿和多話的格,“多謝。彭家的事,你打算……”
話還沒落下,院子外就傳來震天吼聲。
“祝佳音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院子外,彭耀祖的母親羅翠花猛烈拍打院子門,里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羅翠花手里還舉著一把鐮刀,對著院子門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自己腰帶管不住勾引我兒子,現在還好意思讓我們家給你賠錢?你趕把我兒子弄出來,不然老娘今天就和你拼了!”
祝佳音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穿著拖鞋慢悠悠去開門。
的頭髮還沒扎,長期梳辮子導致頭髮像是燙了一樣帶著卷,一紅的連穿在上,嫵大方又著港風,像畫報里的明星一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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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祝佳音就歪著頭看了羅翠花一眼,挑眉道:“我還說誰大清早在我家門口狗,原來是羅姨啊。”
祝佳音長得太好看,這張臉不是江南水鄉小家碧玉的,而是帶著幾分攻擊的態。
冷著臉不笑直勾勾地看著人的時候,總能讓人莫名心生畏懼。
羅翠花潑辣慣了,看到祝佳音這樣,居然也跟著有些寒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