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了藥,老夫人緩過氣來后開始叮嚀。
韓景淵點頭,拉長著清冷的聲音應道:“是,知道了!”
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太太,生命已走向盡頭,如今,他除了努力順的心,已無力為做什麼。
“那就趕過去。”
老夫人推著他往外去。
“祖母,我還不知長什麼模樣呢?”
韓景淵提醒道。
老夫人一聽,有道理,轉進屋,拿出一幅畫像:“就,你自己看!”
畫軸卷開,一白躍然紙上,濃墨重彩,勾勒花樣年華,娉婷而立,回眸一笑,天地頓時悄然無。
韓景淵目幽幽,迸出一道異樣的火花:
竟是……?
當年那個娃娃!
第4章 考驗準夫君
大報恩寺距石頭縣有點距離。
這邊香火鼎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們最盼的就是喜結良緣,延綿子嗣。
騎了一刻時辰的馬,韓景淵來到大報恩寺,抬頭了,姿矯健地飛下馬,將韁繩系在一棵樹上。
他的出現,令不人側目。
長相俊,姿偉岸、俊拔,氣勢卓爾不群,一看就是個非富即貴的人中龍——如此神韻,萬里也難挑,不人皆在好奇:也不知是哪個世家的公子,生得如此好模樣。
那氣勢,絕非故作姿態,而是從胎里帶來的,渾然天的貴氣和威嚴。
韓景淵正要往寺中去,幾個小乞丐忽就圍住了他,其中有膽大的,直接抱住了他大:
“求郎君施舍。”
“郎君,我好,求您給口吃的。”
“俏郎君定能尋得娘子,求俏郎君可憐可憐我們!”
韓景淵一揚眉,看著這些蓬頭垢面的小孩,抱著大的孩子,還把自己的袍子弄臟了,卻沒生氣,只在人家額頭敲了一下:
“想有好吃的就撒手。”
小乞丐乖乖撒手。
“阿風,帶他們洗洗干凈,買吃的。不用陪我了。”
他落下一句吩咐。
“是。”
阿風應聲。
韓景淵和小乞丐們說:“你們跟著這位哥哥!”
小乞丐們你我,我你,一個個都很驚訝,這個俏郎君竟如此心善,連忙道謝。
韓景淵往大報恩寺拾階而上,忽看到一個俏婢正在門口左右張,他的眼神,頓時變得若有所思。
在他快要越過時,俏婢上前一福:“可是韓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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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正:“正是。”
俏婢又一福,“奴婢春祺,在此恭候郎君,我家姑娘有一題,想請郎君賜教,這邊請。”
春祺又瞧了一眼,心花怒放,沒料到這韓家郎君生得比畫像上還要俊朗:
一上品的墨錦常袍,玉帶束腰,如松柏,五俊逸,而氣質傲然。一點也不像布店東家,那氣度,更像是那種殺伐果斷的將軍。
韓景淵挑劍眉,這些年,多人要嫁給他為妻,他皆不屑一顧,如今卻遇上了一個膽敢考驗自己的小娘子,怪有意思的。
他跟了進去。
院中有不香客在來來往往。
空氣當中全是檀香的味道。
梧桐樹下置有一張長案,上有文房四寶,鋪著一張宣紙,紙上寫著幾行字:
“你若為商人,當如何謀利?你若為文臣,當如何盡忠?你若為武將,又當如何報效?”
字絹秀之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犀利。
顯然是出自子之手。
“這是困擾我家姑娘的一道難題,還請郎君不吝賜教……”春祺說道。
韓景淵沖正殿了一眼,角微勾,繼而執起狼豪,落下自己的看法:
“若為商人,君子財,取之有道,你買我賣,誠信為先。商人可逐利,也當以商濟民,是為俠商。
“若為文,任地方,當造福百姓,任京,當敢言敢諫,不為青史留名,但為無愧于心。
“若為武將,沙場之上,先士卒,不畏強敵,只愿以武止戈,天下無戰,百姓得安寧盛世。”
寫罷,他擱筆退開,示意道:“可拿與你家姑娘看!”
春祺湊近一看,暗暗一驚,取在手上,又一福,“郎君稍候!”
碎步走向大報恩寺正殿。
謝蘭臺今日有稍作打扮,額間還點了梅花妝,云鬢上步搖輕曳,正端坐,抄寫佛經,但為給祖母祈福。
殿,盡是低沉的木魚聲。
“姑娘,您看!”
春祺將那宣紙奉上,輕輕一嘆:“郎君好漂亮的字……”
謝蘭臺抬頭一看,也驚訝到了——
那字跡猶如鐵畫銀鉤,氣勢磅礴,沒練個十幾年,可沒這樣的驚人筆力。
今日故意出試題,但為了驗一驗這議親的對象,到底有幾斤幾兩。
前世錯付,今世,縱然還得經歷盲婚啞嫁,也得事先了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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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接家境普通,但無法接太過平庸。
一,子嗣傳承,父母才智若有問題,后輩必牽累。
二,夫君無主見,難保家宅。
“小姐可滿意?”
謝蘭臺自是滿意的。
他的為商之道,帶著義;他的為之道,懷著民;他的為將之道,裝的是太平盛世。
重要的是:這副字,當真讓人驚艷。
“他是一筆落的嗎?”輕問。
“是,一筆落。不帶猶豫。奴婢本以為,小城商販,頂多就是識得幾個字,讀過幾年文章,結果,竟……”
春祺一頓,一嘆:“還是個俏郎君……老夫人的眼真是毒。”
謝蘭臺本來心如古井,卻被婢說得眼皮直跳,想了想才道:“我在金閣候著,請韓郎君移步過去,我再問最后一句……莫讓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