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了屋子,就見一道倩影撲了過來。
傅蓉重新梳了頭,換了妝,但一雙眼不知怎麼弄得通紅,讓人想忽視過去都難。
江月頓住腳步,頗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還不忘只將門虛掩著站在門口,這樣便是傅蓉喊進來,也能來得及。
傅蓉一見蕭云笙就止不住的哭訴,將在傅候面前如何失了面子,又是如何質問,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夫君今日鬧得妾好沒臉,還以為你這是要休了妾呢。”
“夫人癡了。你我夜夜琴瑟和諧我怎會休妻,更何況夫人三年前曾說過,不求金銀只求有,羨慕大雁比翼雙飛,若親能得大雁一對,多首飾錢財都不換。”
傅蓉怔楞住,半晌才想起這話是在參加作詩會為了沽名釣譽,表達清高隨口所說,也不知蕭云笙從哪聽來,竟蠢笨的記在心里。
一對破雁,如何比的幾箱價值連城的寶,更何況那是二皇子遞來的橄欖枝。
當即咬了牙,垂下眼忍下不悅:“妾明白,可也怕外人不懂夫君的心,不知道要編排多話來笑話咱們。”
頓了頓,想起方才母親教過的話,咬了咬,輕聲道:“朝廷之事妾不知,只知夫君同心,但也不愿看夫君和爹爹對立。
回去妾自請在府里修行,再納幾房妾與君相伴。過幾年,便說不能生養,夫君休書一封,一別兩寬,也好過讓你夾在中間難為。”
滴滴的委屈,誰聽了都心生憐惜,偏蕭云笙這時突然失了神。
只覺得酒氣上涌,頭愈發痛起來。
莫名想要手邊再來一碗剛吃過的醒酒湯就好了。
傅蓉著眼,可心卻提著,話都說到這份上,就見這臺子,蕭云笙該怎麼下。
第8章 白日如冰,夜里似春水
“莫要胡說。”蕭云笙眉頭皺起,了兩下眉心,這才開口:“今日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委屈了。一會我就去侯爺面前請罪,告訴他退回那些東西是我的意思,與夫人無關。朝廷上的事就算想法有所不同,但你是我的夫人,侯府是你的娘家這點不會變。”
傅蓉僵地維持著淚的作,面上一閃而過的厭惡。話都說到這份上,他還一分都不讓步。
明明只要應承下日后和侯府榮辱與共,就能皆大歡喜,偏要死板不開竅,還有那些退回來的嫁妝,個個都是價值不菲,放著現的珍寶也要故作清高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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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麼讓嫁這麼個人。
江月原本站在門口,突然聽到屋里一聲驚呼,急忙轉頭。
就見蕭云笙不知何時站起,出腰間配刀握在手上,正對著傅蓉。
那刀只遠遠看著都讓人遍生寒。
傅蓉早就嚇白了臉。
江月急忙推開門,快步撲了進來。
蕭云笙出食指在那刀鋒上,一字一句緩緩道:“今日對天、對地為證。我蕭云笙用軍功起誓,定會用命好好呵護與我拜天地,結髮的妻,一生一世只一人,若違背誓言,定天打五雷,萬箭穿心。”
頓了頓,蕭云笙將那刀遞給傅蓉:“如此,夫人可還擔心?”
傅蓉地心隨著他的話,沖上云霄,又瞬間墜深淵,不見天日。
那日大婚,無論是白日的拜堂,還是夜里的房都是同一人。
不是傅蓉,而是江月。
京城沒有揭蓋頭的習俗,從一開始上花轎拜天地,到最后等蕭云笙出去應對完賓客,卸了妝發、熄了燭火房都是江月。
低垂下的笑漸漸凝固,不由自主看向桌子前第三人。
江月不由自主頓住腳步,震驚地聽著從蕭云笙口中的字眼,眼前的男子拔清雋,好似將天地都融合在吐出的音節里,敲在人心上,錚錚作響。
都說誓言不可靠,可誰都知道,蕭云笙言出并行,軍功為鐵,他口中說出的話都會做到。
僵地眨了眨眼,好似從口生出什麼,胡地跳的心慌。
一如那日,穿上婚服,從轎子上被蕭云霆接下來時狂跳的心一般。
蒙著頭,眼前只剩紅彤彤一片,所有的心跳都被握著手的那只大掌攥著,生出無限心安。
但接著看到傅蓉舉起手放在蕭云笙的手上,執手相對親昵的模樣,江月猶如當頭一棒,瞬間清醒過來。
這里。
不該是踏足的地方。
那些話,也不該了的耳朵,更與無關。
腳步凌,躊躇著逃也似的轉。
抬手關門時,又不控的往里看了眼。
正見兩人攜手越靠越近,急忙將門合上,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攥的手指緩緩松開。
看樣子,怕是本用不上一個月,小姐就會愿意同蕭云笙同房了,屆時便能離開。
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膽。
怎麼想,都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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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抬手在心口,眸子寫滿了不解。
可為什麼,這里好似悶了一下,橫在那,不上不下,疼的讓人發。
天剛黑,幾人趁著晚膳前辭行離開。
江月坐在馬車角落,一路上傅蓉目時不時落在臉上,只盯的渾不自在,掃了一圈,這才發現跟著小姐的只有,這是想躲馬車外面坐著都不:“蘇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