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車的車夫打量了江月一眼,便穩穩停在兩人邊。
“蕭將軍讓我來接二位。”
上了馬車,江月恍然如夢,沒想到蕭云笙竟找了輛馬車來。
他是主子,又是將軍,從來都是下人主子,心思細致的想好安排,侯門,京城,哪個權貴都是將下面的人當螻蟻草芥。哪里見過蕭云笙這樣的……
而從頭到尾都在跟著傅蓉誆騙。
江月攥了拳頭,嚨好似被什麼堵著,沉甸甸的、
“他是個大英雄。”
一旁玩著兔子的星星念念有詞。
回過神,江月不免有些好笑,著的髮髻隨口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個英雄?”
“因為他救了爹爹。”
手上的作一頓,江月緩緩咀嚼著星星的話,攬住的肩膀認真詢問:“救了爹爹?”
“長姐忘了?前兩個月我和爹爹山遇見了山匪,多虧了被一隊騎馬的兵救了。”
江月一愣,疑地點頭。
前兩個月,家里傳來的信的確提過這事,正逢大雪封山,山匪都不會從寨子里出來,正好可以進山去采一種干姜的藥材。
偏運氣不好,遇到了山匪運送資,不僅搶了爹所有的銀錢,還要留他在山上做苦力。
若不是遇到那隊兵,只怕此時人是死是活都難說。
“他就是帶隊救爹爹的大英雄。”星星捧著臉,摘了草去逗那兔子,笑了起來:“當時我還說希你嫁給像他那樣的大英雄呢。”
竟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
江月心里一,反應過來急忙去捂住星星的,仔細叮囑這樣的嫁人的話萬萬不可在隨意說了。
如今破了,日后再想嫁人只怕不易,早早斷了這個念頭免得自找心煩。
到底恰好時間趕回了羽樓。
江月頭髮也散了,腳也傷了,心里忐忑想著怎麼應付回話。
“我還以為你不要給妹妹治病,直接跑了呢。”
蘇嬤嬤早等得不耐煩,難免譏諷幾句。
只是和江月都沒把這話當真,江月的契在侯府,只要侯府不放人,不管去了哪都能找府將人捉回來。
“這位,就是你想求的那位太醫了。”
第20章 人質
蘇嬤嬤指著屋里多出來的太醫模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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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江月頓時歡喜不已,急忙拉著星星坐下,診脈時,直直盯著太醫臉上的神,攥著手秉著氣,心也跟著上下浮。
“這病是胎里帶的,想要治的確不易,更要吃些苦頭。你說說想怎麼治?”
聽著太醫的話,江月心又堵在嚨勉強找回聲音:“自然和正常人一般。”
徐太醫著胡子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這才緩緩繼續道:“好好用藥將養,三世同堂也不是問題。”
江月拉著星星欣喜不已,可笑容還沒掛上,就聽他繼續說道:“每日的湯藥一兩。一年下來病就能好大半,我每次出診三金,每月出診一次。”
“那一年下來,豈不是五百兩都不止……”
江月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這話心還是一瞬間砸了個碎。
攢了這些年,也不過剛夠星星兩個月的藥。
蘇嬤嬤毫不掩飾地輕蔑,“怕什麼,小姐既然說了治,這銀子自然從侯府出。只要你別忘了該盡的本分”
江月垂下眼,心思卻不由自主飄到了別。
不是有人幫忙付錢就沒事了。
若是星星吃藥要一年的景,長年累月,難不還要繼續替小姐欺瞞蕭云笙。
“長姐,是不是給我治病,會為難你。”
江月低著頭,見星星眼底帶著對病痛的恐懼,卻還是倔強地將藥方放回到桌子上,心的一塌糊涂,了的臉,輕輕搖頭。
“沒有,長姐是歡喜我的星星就要好起來了。蘇嬤嬤也替咱們開心呢。”
兩人相視一笑。
就聽見蘇嬤嬤忽然拍了拍手,隨后從門外涌進來幾個大漢抓著星星就往外走。
小小的人被這突變嚇得不住息,一張臉憋得青紫,努力手去抓江月,卻被一把拎起領直接裹挾著出了屋。
“長姐!長姐救我!”
撕心裂肺的哭喊好似一把刀江月心口,急忙追了上去。
“星星。”
整棟樓沒有一人被這里的靜驚擾,依舊寂靜得好似沒人一般。
江月被攔在屋里,不管怎麼掙扎,都被死死按在桌前,只能眼睜睜看星星哭喊著被帶走。
猛地回頭,蘇嬤嬤坐在桌前,穩穩喝著茶。
“你把我妹妹帶去哪了!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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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該去的地方。”
江月渾抖,恨不得沖上去撕開臉上的笑,拉住的手卻立刻被推開,嫌棄地彈著被抓過的地方。
自從和傅蓉做了易,蘇嬤嬤就一直看不上,毫不掩飾的防備和輕視。
明明當初求到傅蓉面前,用在夜里梁換柱的主意是蘇嬤嬤出的,如今反而嫌棄起來了。
江月并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只想趕弄清楚星星被帶去哪了。
蘇嬤嬤沒有膽子做這樣的事,定然是傅蓉的命令。
想起,江月掙扎著站起耳朵嗡嗡的作一團。
“我要去見小姐。”

